偏殿内,空气里还残留着刀意的余韵。
墙壁开裂,石板碎落,血迹斑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被震退的黑影,哀嚎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手里的刀影终于彻底消散,身体一软,差点没从榻上跌下来。
“咳——!”我猛地喷出一口血,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喘一口气都费力。
柳初晴吓得脸色苍白,慌忙扶住我,声音带哭:“沈砚歌!别再勉强,你会死的!”
楚轻霜扇子一合,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笑,可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凝重:“呵,这一刀砍得拉风是拉风,可你这身子怕是快散架了。”
月阙笙冷冷收弓,低声道:“虚弱得过头了。”
我苦笑:“……谢谢啊,你们说得跟给病人下病危通知书似的。”
系统的提示果然跳了出来:
【叮——心中之刀第二次出鞘】
【状态:严重虚弱】
【副作用:寿命-3年|经脉受损|修为波动】
【友情提示:宿主若再次强行拔刀,极可能导致心脉崩裂】
我当场无语,心里只剩一句话:
——合着这刀真是“卖命买命”的工具啊!
外头,夜风渐渐平息。被震退的黑影们早已狼狈逃走,可留下的杀机并没有消散。
宗门弟子四散的议论声在夜里蔓延开:
“他又拔刀了?!”
“一刀震退十几个黑影?那还怎么说他是废物?”
“呵,刀是刀,他人是人。身体虚得要死,早晚撑不住!”
“说不准啊,他现在既是护宗的旗帜,也是夺宝的靶子。”
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像乱世的鼓点,把整个宗门的氛围推向更混乱的边缘。
主殿中,长老们也在密议。
青衣长老沉声道:“此子,未来可成宗门之柱。”
灰袍长老冷冷反驳:“不除,必成祸根!他若彻底掌控那刀,你们还挡得住吗?”
另一位长老摇头:“可现在,他虚弱得很。若真要下手,现在正是机会。”
一言既出,殿中陷入危险的沉默。
掌门缓缓闭眼,低声道:“刀出则乱,刀落则定。让他再活一段时间。”
偏殿内,我被柳初晴半抱着靠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柳初晴眼泪滴在我手背,急急道:“别再拔刀了……再拔,你就会死的。”
楚轻霜却笑:“呵,死?他哪有那么容易死。旗帜嘛,总得站得久一点,不然我们还看什么戏?”
月阙笙静静看了我一眼,冷冷开口:“若你死,我会杀光他们。”
我:“……”
妈的,修罗场还没解散,我的命倒是先被他们掰开来吵了。
可我知道,不管我愿不愿意,这一刀出鞘后,我已经彻底立在了宗门的风口浪尖。
刀后虚弱,命悬一线。
而外头的杀机,并不会因为我吐血,就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