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双手奉茶,娇躯不断颤抖的霍秀秀,陈长生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杯滚烫的茶水,蒸腾起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女人那张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写满屈辱与破碎的脸。
他没有去接那杯茶。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杯茶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了她数秒。
那眼神并非审视,更非欣赏,而是一种纯粹的烙印。他要将眼前这幅画面,将这位九门大小姐卑微跪地的姿态,用最深刻的方式,直接烧灼在她的灵魂深处。
随后,他缓缓起身,动作间带起微风,吹散了那缕茶雾。
他整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衣袖。
“我们走。”
淡然的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告了这场征服的结束。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包厢外走去,步伐沉稳,节奏不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雷等人紧随其后。
在离开时,陈雷面无表情地将那份已经签好,还带着霍秀秀指尖温度的股权协议收入公文包。另一名队员则沉默地将桌上那十几件光华内敛,任何一件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轰动的顶级高古玉,悉数打包带走。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再回头去看包厢内的狼藉,更没有多看一眼那些躺在地上,发出微弱呻吟的霍家供奉。
当陈长生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压缩成固体的恐怖气场,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包厢内的空气,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霍秀秀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浸湿了一片,发出沉闷的声响。
压抑到极致的哭声,终于从她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哭声,不再是女人的啜泣,而是一种混杂着无尽屈辱、滔天恨意与彻底绝望的,如同孤狼般的哀嚎。
……
法租界,老洋房。
已是深夜。
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客厅内灯火通明,与和平饭店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粒空气分子,都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而震颤,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族长,您这招真是太高了!”
陈雷将那份薄薄几页纸,却重若千钧的股权协议,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木长桌上。他的脸因为亢奋而微微涨红,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崇拜。
“兵不血刃!就让传承百年的九门霍家,在魔都咽下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另一名队员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不仅拿到了十亿现金,还白得了和平饭店三成的股份!这笔钱,足够我们做太多事了!这下,我们陈家在魔都,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面对族人们几乎要溢出胸膛的兴奋,陈长生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径直走到了客厅的另一端。
在他的世界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开始都算不上。
区区一个魔都,远远容不下他心中的那片山海。
他走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