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胡说八道!”
那声音干瘪而无力,像一张被戳破的鼓。
何雨柱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猛地转头。
那凌厉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瞬间锁定了墙角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努力缩着脖子,试图将自己融入黑暗的瘦小身影。
三大爷,闫埠贵。
“三大爷!”
这一声暴喝,不带任何敬意,充满了审判的威严。
闫埠贵整个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一哆嗦。
何雨柱动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墙角逼近。
皮鞋踩在积着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闫埠贵的心脏上。
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我来问你!”
何雨柱站定在闫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眼惊慌的男人。
“咱们这个院子,晚上是不是都要从里面锁上大门?”
“是……是啊……”
闫埠贵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
“院里各家各户的备用钥匙,是不是一直都由你这个三大爷统一保管着?”
“是……是的……”
“那好!”
何雨柱的声音再一次拔高,如同法官敲下了判决的法槌。
“我再问你!”
“既然钥匙在你那里保管着!”
“她贾张氏,是怎么能随随便便,深更半夜,打开我家门上的锁,进去偷钱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它们不仅割开了闫埠贵的心理防线,更是将这个四合院里,那块写着“邻里和睦,互帮互助”的牌坊,那块名为“温情”的最后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所有的伪善。
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阴谋。
在这一刻,都被何雨柱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赤裸裸地掀开,暴露在了惨白的灯光之下。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那是一种能听到心跳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