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任何抵赖,任何狡辩,在闫埠贵的指证和警察的注视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再也无法蒙混过关。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
随即,他脸上那忠厚老实的肌肉开始扭曲,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下一秒,他竟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毫无征兆地捶打起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沉痛的悲号。
“我……我有罪!”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悔恨与悲痛,仿佛一个痛失亲子的老人。
“我对不起死去的何家兄弟媳妇啊!我对不起柱子,对不起雨水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啊!”
他抬起粗糙的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硬是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哽咽着,开始了他最后的表演。
“是何大清!是何大清临走前,亲口托付我的啊!”
“他把这对兄妹托付给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们!我……我拿钥匙,不是为了干别的,我就是怕他们出事,想进去看看,给他们盖盖被子……”
“我是一片好心啊!”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不可谓不精湛,情绪饱满,逻辑自洽。
若是放在平时,院里那些心软的妇道人家,恐怕当场就要被他这副“为邻居操碎了心”的模样给感动得稀里哗啦,反过来指责何雨柱不识好歹。
但可惜,他今天面对的,是何雨柱。
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懒得再与易中海纠缠于这些虚伪的口舌之争。
他直接侧过身,面向钱卫国,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钱同志。”
“我爸走没走,他是不是一片好心,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那三百块钱!”
何雨柱的目光越过钱卫国的肩膀,如冷电般扫向人群中面如死灰的贾家婆媳。
“我怀疑赃款就在贾家。”
“我,何雨柱,作为失主,现在正式提出要求,立刻搜查!”
他此话一出,眼角的余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人群中,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一个极其短暂、甚至不到半秒的眼神交换。
那眼神里,没有串通,没有计划,只有一种纯粹的、被逼入绝境的恐慌,以及彻底的绝望。
足够了。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离最后的胜利,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