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何雨柱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确保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我爸那个人,心思细得很!他以前就跟我念叨过,钱这东西金贵,放在木箱子里久了,受了潮气,容易发霉长毛!”
“所以他藏钱的时候,特意在钱底下,垫了一张他从厂里顺手带回来的红星牌砂纸!”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努力回忆。
“对!就是那种红色的、磨铁锈用的砂纸!他说那玩意儿糙,还能防潮!”
此话一出,院里大部分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砂纸?
一张砂纸能有什么用?这跟丢钱有什么关系?
可这番话,落入一个人的耳朵里,却不再是普普通通的陈述。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贾张氏的神经!
做贼心虚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何雨柱话里的真假,一种被揭穿的恐慌,让她瞬间炸了毛!
“你胡说八道!”
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猛地迸发出来,凄厉而刺耳。
“你个小兔崽子净瞎编!”
贾张氏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横飞。
“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砂纸!就是一层破报纸!”
——吼完了。
世界,安静了。
那尖利的回音,似乎还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回荡。
但贾张氏自己,却猛然僵住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那句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张氏的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同情,不是怀疑,而是一种看白痴的、混杂着惊愕与鄙夷的眼神。
贾张氏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墙上的石灰还要白。她的嘴巴惊恐地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这两个字,像巨石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何雨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复仇的快意,一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残忍。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钱卫国。
钱卫国的脸上,同样没有了刚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计划得逞的、锐利的笑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如同丧钟。
只听钱卫国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贾张氏,我们好像……谁也没告诉过你,那钱底下垫的是什么吧?”
他的目光如鹰隼,死死地钉在贾张氏的脸上。
“你又是怎么知道,底下垫的不是砂纸,而是一层旧报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