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你他妈管这个叫公平?”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撕裂了这片死寂。
易中海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怒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天灵盖。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德高望重”面具的脸,此刻因为肌肉的极度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他的一根手指,直挺挺地戳向何雨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何雨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贾东旭是你师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还有没有半点同门情谊!”
他的声音又高又尖,试图用音量和身份的重压,将眼前的局面重新拉回自己熟悉的轨道。他习惯了用道德的枷锁去捆绑别人,用长辈的身份去碾压一切。
这是他几十年来无往不利的武器。
可惜,他今天面对的,是一块淬了火、见了血的顽铁。
“一大爷?”
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轻飘飘的笑意。
“师兄?”
他又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沙哑,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摩擦。这笑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的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气。
他动了。
他朝着易中海,不急不缓地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院子的气场骤然一变。原本还是易中海在居高临下地审判,现在,却成了何雨柱在步步紧逼地狩猎。
他直视着易中海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虚无。
“第一个问题。”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贾东旭,就在刚刚,就在这个地方,用淬了毒的钉子和陷阱,准备废掉我这条腿的时候。”
“你这个当师傅的,在哪儿?”
轰!
这个问题,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脑门上。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何雨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个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刀锋般的锐利。
“他妈,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偷走我妈留在枕头底下,准备给我妈续命的救命钱的时候!”
“你这个满院里最讲道理、最公道的一大爷,又在哪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钉子,狠狠地钉进易中海的骨头里。
易中海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他下意识地想避开何雨柱的目光,可那道目光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锁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院子里,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他们看向易中海的眼神,渐渐从敬畏,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鄙夷。
是啊,贾张氏偷钱的事,全院谁不知道?
可当时,这位一大爷是怎么做的?和稀泥!轻飘飘地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事情过去了!
何雨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燃料,让他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第三!”
这一声,已经不是质问,而是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他整个胸腔里炸开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易中海!你口口声声,跟院里每一个人说,你为我何家操碎了心!你把我何雨柱当亲儿子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