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贾张氏那头贪婪的豺狼,又当着全院的面掀翻了易中海伪善的棋盘,何雨柱兄妹的生活,终于迎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的铅笔刀,正专注地给妹妹削着铅笔。
木屑卷曲着落下,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气。
何雨水坐在一旁,小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屋里只有刀刃刮过木头的“沙沙”声,规律而安详。
这种宁静,对如今的何雨柱而言,珍贵得如同黄金。
自从那场变故之后,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像一头时刻防备着偷袭的孤狼。只有在妹妹身边,做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时,他才能感觉到片刻的松弛。
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敬畏、疏远,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成了那个六亲不认,连一大爷都敢正面硬刚的“狠角色”。以往那些爱占小便宜、说闲话的街坊,现在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隔着老远就绕道走。
何雨柱对此求之不得。
清净,意味着麻烦少,意味着他能有更多精力去规划自己和妹妹的未来。
然而,这世上的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门外,一道拉长了的、油腻腻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这份宁静。
“柱子哥,在家吗?”
何雨柱削铅笔的动作顿住。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化成灰都认得。
一颗尖嘴猴腮的脑袋从门框边探了进来,两撇小胡子跟着脸上谄媚的笑容一抖一抖,眼神滴溜溜地在屋里乱转,不是住在后院的轧钢厂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又是谁。
何雨柱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铅笔刀继续在铅笔上滑动,仿佛许大茂就是一团无形的空气。
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把削好的铅笔递给妹妹,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有事?”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瞬,像抹了一层劣质的猪油。
但他脸皮的厚度,显然超乎常人。
“嘿嘿,”他搓着手,觍着脸走了进来,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却努力挤出几分亲热,“柱子哥,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联络联络咱们邻里之间的感情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屋内的陈设。
屋子不大,但被何雨柱兄妹俩收拾得井井有条,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和他那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哟,你家这可真干净。不像我们家,天天的,让人下不去脚。”他没话找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虚情假意。
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懒得跟这种人兜圈子,浪费口舌。
“有屁就放。”
许大茂的笑脸再次僵住,被这三个字噎得差点没喘上气。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以往那些挑衅、挤兑的手段,在何雨柱这副古井无波的表情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厚着脸皮凑了上来,身子压低,声音也跟着放轻,带着一股子鬼鬼祟祟的劲儿。
“柱子哥,是这么个事儿。”
“我爸,不知从哪儿弄了点好东西,野生的,大补!这不寻思着,回家炖个汤,给他老人家好好补补身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可家里那锅,不是铁腥味太重,就是炖不出那味儿来。我寻思着,咱们整个大院,要论炖东西,还得是你家那口传下来的黑砂锅。那锅养得好,炖出来的汤,啧啧,地道!”
他舔了舔嘴唇,满眼都是贪婪。
“你看,能不能……借我用用?”
借锅?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算盘打的,隔着一个太平洋都能听见响动。
借的是锅,惦记的是锅里的肉。等汤炖好了,连锅带汤往回一端,他许大茂一分钱不花,白落一锅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