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保卫科的准信,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了何雨柱的心里。
第二天,他没有直接去厂里报道,而是先绕回了学徒的“福顺楼”。
后厨里,油烟与汗水的味道一如往昔。临近下班,伙计们都透着一股泄了气的疲惫,各自收拾着家伙事,准备收工回家。
就在这时,何雨柱却站到了后厨的中央,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各位师兄,各位同事,今儿个我请客,谁也别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里面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这傻柱,发的哪门子疯?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何雨柱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条用油纸包着的肥硕五花肉,一条还在微微弹动尾巴的活鱼,一网兜鸡蛋,还有几样水灵灵的青菜。
他没声张,这些都是他用自己的钱,硬生生从黑市上换来的,花了好几块。
“柱子,你这是……”管事的王师傅愣住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没多解释,只是利索地脱下外套,将一条干净的围裙系在腰间。
他走向那口自己擦了无数遍的灶台,站定。
他闭上眼,胸膛微微起伏,将厨房里混杂的气味吸入肺中。脑海里,师父那本破旧菜谱上的字迹与【神厨传承】中浩如烟海的技法,瞬间交融、贯通。
再睁眼时,他整个人的气场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学徒,而是一位真正的主宰者,眼神里是绝对的自信。
他动了。
“呛啷!”
菜刀出鞘,寒光一闪。
那块五花肉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刀锋起落,只听见一阵密集而富有韵律的“咄咄”声,转眼间,肉就被剁成了均匀细腻的肉糜。
颠勺。
切菜。
调味。
控火。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架子,却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美感。
他要做两道菜。
一道是师父菜谱上的“焦溜丸子”,看似家常,却最考验对肉质的处理和火候的掌控。
另一道,则是对厨师功力堪称终极考验的“油爆双脆”,猪肚和腰花,火候差之一秒,口感便谬之千里。
后厨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厨,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死死地钉在何雨柱的身上。
他们都是行家,看得懂门道。
他们看着何雨柱如何将肉糜摔打上劲,如何调配芡汁,如何将油温烧至七成热,丸子下锅的瞬间,那“刺啦”一声,仿佛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金黄色的丸子在油锅中翻滚、沉浮,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焦香,霸道地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当何雨柱将丸子捞出,另一口锅里的热油已经准备就绪。他将切好的肚头和腰花滑入锅中,手腕急速抖动,大勺在锅里翻飞,前后不过十几秒,立刻出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那两盘菜端上桌时,整个后厨,彻底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所淹没。
那“焦溜丸子”,色泽金黄油亮,芡汁均匀地包裹着每一颗丸子,不见一滴多余的汤汁。
那“油爆双脆”,肚头洁白卷曲,腰花鲜红挺拔,热气腾腾,散发着猛火爆炒后独有的“锅气”。
大厨李师傅忍不住,第一个伸出了筷子,夹起一片肚头放进嘴里。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