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钱,在四合院里掀起的,不是波澜,是海啸。
一夜之间,何雨柱这个名字,连同他捐出全部家当的义举,像是长了脚的野火,从前院烧到后院,又从院里蔓延到周遭的几条胡同。
人们再提起他,嘴里念叨的不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滚刀肉”。
一种夹杂着敬畏与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悄然发酵。
“傻柱”还是那个“傻柱”,可这个称呼的音调,却变了。
曾经是轻蔑的,嘲讽的。
现在,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服。
这份名声带来的实质性好处,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挂上树梢,院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街道办的王干事。
她手里没拿公文包,而是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两斤精白的富强粉。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瓶满满当当的黑亮酱油。
这阵仗,让早起倒痰盂的邻居们都看直了眼。
“王干事,您这是……”
王干事没理会旁人,径直穿过院子,目标明确地走向中院何家的屋门。
何雨柱拉着妹妹的手,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王干事那张洋溢着赞许的脸。
“小何同志。”
王干事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官方的郑重,她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街道代表组织上,对你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没有推辞,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白面和酱油,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官方的认可。
王干事看着他,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昨天下午,我们街道办开了干部会议。我在会上,把你高风亮节的事迹,当众提了出来。”
她的话,清晰地传遍了半个院子,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心里都是一震。
“在国家经济这么困难的时期,在你自家也揭不开锅的情况下,能把追回来的救命钱,全部捐给更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小何同志,你这种行为,就是我们新时代青年最宝贵的精神!”
王干事的话掷地有声。
“经过我们街道办领导班子的一致研究决定,特事特办!”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了躲在何雨柱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何雨水,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何雨水同志今年秋天上小学的全部学杂费用,由我们街道办全权负责解决!”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水小小的世界里炸开。
上学?
自己真的可以上学了?
小姑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惊喜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干事蹲下身,拉住她冰凉的小手,亲切地揉了揉。
“好孩子,以后在学校要好好念书,听老师的话。有什么困难,别自己扛着,直接来街道找王阿姨。”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分量极重。
“我已经亲自跟你们片区小学的校长通过电话了,让他务必,多加照顾你这个先进青年的妹妹。”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是伤心,是巨大的幸福感冲刷着她的心房。她对着王干事,一遍又一遍地深深鞠躬,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着自己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