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因为许大茂炫耀手表的事憋着一肚子火,对阎解成这个过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子突然平步青云,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嫉妒。
秦淮茹这番话,彻底引爆了他心中的炸药桶。
修表的!
对,不就是个修破手表的吗!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拿二百块奖金,能吃上半扇猪肉,能让秦姐都高看他一眼?
“哼!”
傻柱胸中的怒火喷薄而出,化作一声沉重的冷哼。
“不就是个修破手表的吗?牛什么牛!”
他把大铁勺往锅里重重一摔,滚烫的菜汤溅出来,烫得他手背通红,他却浑然不觉。
……
晚上,院子里凉风习习。
阎解成吃完晚饭,正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消食。
这种饭后的宁静,是他前世最奢侈的享受。
突然,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傻柱端着一个碗口带着豁口的粗瓷大碗,从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径直拦在了阎解成的面前。
他站定的位置很讲究,正好堵住了阎解成回屋的路,也正好处于院子中央,能让前院后院所有出来乘凉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呦,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能人,阎大技师嘛!”
傻柱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提得很高,那腔调,活脱脱一个街头混不吝的痞子。
半个院子的人,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听说发大财了?”
他上下打量着阎解成,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不就是会摆弄几个破零件吗?神气什么呀!”
“在爷们眼里,你那点本事,狗屁不是!”
恶毒的、粗俗的话语,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阎解成眉头微微一皱。
他甚至懒得去看傻柱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转身,就准备绕开他走。
跟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的蠢货,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阎解成的无视,在傻柱看来,却是最高级别的蔑视。
“想走?”
傻柱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了头顶,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再次挡住去路,同时,一条腿毫无征兆地、恶狠狠地朝阎解成的脚下扫去!
这一脚,又快又刁钻,存心就是要让阎解成当着全院的面,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哎呦!”
院里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文弱的阎解成这下肯定要栽个大跟头。
然而,那迅猛的扫堂腿,在阎解成的视野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清晰无比的轨迹。
傻柱脚上那双沾着泥点的布鞋,他发力的脚踝,他小腿上紧绷的肌肉,甚至是鞋底扬起的微尘……
一切的一切,都以一种被放慢了数倍的速度,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