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麻袋口没有扎紧,随着他的动作,白花花的面粉顿时从破口处倾泻而出,在肮脏的地面上撒了一片刺眼的白。
人赃并获!
这一下,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傻柱!何雨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大茂第一个跳了起来,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夜空。
“噗通!”
傻柱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彻底没了声息。
不远处,秦淮茹的脸,也在看到那袋白面的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扶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王主任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易,这事的性质,很严重啊!”
“厂里的保卫科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按照厂里和市里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是要送去劳改的!”
“劳改?!”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
他可以容忍傻柱赔钱,可以容忍傻柱丢尽脸面,甚至可以容忍傻柱被厂里开除。
但唯独不能容忍他被送走!
傻柱要是进了劳改农场,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八年,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他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的全部盘算,就将彻彻底底,化为泡影!
“王主任!王主任您听我说!”
易中海彻底急了,也顾不上一大爷的架子了。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拉住王主任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近乎哀求的颤音。
“柱子他……他就是一时糊涂!真的是一时糊涂啊!他看贾家孤儿寡母可怜,这才动了歪心思!他是初犯!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认罚!我们赔偿!厂里损失了多少,我们双倍赔偿!只求组织上能看在他年轻无知,又是个初犯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着,猛地回头,狠狠地瞪着瘫在地上的傻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畜生!还不快给你阎大哥,给院里的街坊邻居们道歉!”
丢掉工作,送去劳改。
这两座大山,终于压垮了傻柱那点可怜的自尊。
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地抖了起来。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对着阎解成,对着院里所有曾经被他瞧不起的街坊,低下了那颗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头颅。
“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对不起大家……我错了……”
最终,在王主任的调解下,也算是给了易中海这个老先进一个面子。
易中海忍着滴血的心痛,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手绢层层包裹的钱袋,颤抖着手,从自己积攒多年的养老钱里,数出了二十块钱。
一张张带着他体温的钞票,递了出去,作为对轧钢厂的“赔偿”。
一场惊动了整个四合院的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院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尴尬。
但所有人都清楚,从今晚起,傻柱,何雨柱,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而傻柱看向阎解成的眼神,在恐惧和绝望之余,更是增添了一抹深入骨髓的怨毒。
同时,他对那个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保住他,反而为了自保而强压着他赔钱道歉的一大爷易中海,心中也悄然埋下了一颗怨恨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