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赫然是一件崭新的深蓝色呢子大衣。
那蓝色深邃得如同冬夜的天空,面料厚实而挺括,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沉稳的光泽。他用手指轻轻捻过,能感受到羊毛独有的细腻与温润。
大衣旁边,是一块静静躺在丝绒衬垫里的上海牌全钢手表。
这东西在市面上早已被炒成了天价,是有钱有票也买不到的身份象征。它的表盘简洁明了,钢制的表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精密的光芒,每一处打磨都彰显着那个时代工业制造的最高水平。
而在包裹的最深处,是两瓶用泛黄的草纸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酒瓶,瓶口处,系着一抹鲜艳的红丝带。
茅台!
即便是阎解成,呼吸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福利,而是荣誉的象征。
“这……所长,这太贵重了!”
阎解成下意识地就要将包裹推回去。这三样东西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长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却坚定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拿着!”
所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这是你应得的!”
他看着阎解成,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是民族的脊梁!为了‘东方红’,你们放弃了小家,日夜奋战在这里。国家,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份奖励的丰厚程度,远超任何一家工厂的年终福利。
它不仅仅是物质上的馈赠,更是一种强烈的信号,一种发自国家最高层面的态度。
它彰显着,对这些顶尖科研人员,国家发自内心的重视与尊敬。
阎解成的手不再推辞。
他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紧紧抱在怀里,那件呢子大衣的厚重,那块手表的冰凉,都化作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选择了这条路,一条远离了四合院鸡毛蒜皮,投身于星辰大海的道路。
在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