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的路与北去的冰原截然不同。越往南走,空气越发干燥,草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沙丘。商队的骆驼踩着滚烫的沙砾前行,驼铃在风中摇曳,为这寂静的荒漠添了几分生气。
沈青禾裹着防沙的头巾,望着远处起伏的沙浪,手中的合璧佩偶尔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应着什么。云舟说,这或许是与那所谓的“镇魂玉”产生了共鸣。
“前面就是风沙镇了。”商队的向导指着前方的一片绿洲,“镇上鱼龙混杂,有行商,有探险家,还有不少专靠倒卖消息过活的人,少主和云先生要多留个心眼。”
风沙镇坐落在绿洲边缘,土黄色的房屋错落有致,镇口的老槐树下拴着几匹骆驼,几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商人正用生硬的中原话讨价还价。
沈青禾与云舟找了家客栈住下,刚安顿好,就听到邻桌有人在议论“失落的绿洲”。
“听说了吗?西域的黑风帮又派人去寻那绿洲了,说是里面藏着能让人长生的宝贝。”
“长生?我看是送死吧!前几年去的队伍,没一个活着回来的,不是被沙暴卷走,就是被绿洲里的怪东西吃了。”
“怪东西?什么怪东西?”
“说不清,有人说是会动的沙砾,有人说是长着翅膀的蛇,还有人说……看到过玉做的人影在绿洲里游荡。”
沈青禾心中一动,玉做的人影?这与王县令提到的“镇魂玉”似乎隐隐相关。
她正想细听,客栈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衣、腰间挂着骷髅令牌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眼神凶狠,扫视着店内的客人。
“都给我听着!”独眼龙拍着桌子喊道,“黑风帮招人去寻失落的绿洲,敢去的,回来分黄金百两!不敢去的,就给老子滚出风沙镇!”
店内的客人大多面露惧色,纷纷低头不语。独眼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最终落在了沈青禾和云舟身上。
“这两位看着面生啊,是来风沙镇做什么的?”独眼龙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路过此地,打听个人。”沈青禾不动声色地握住腰间的骨簪,“不知阁下是否见过一个游方道士,约莫六十岁,常说自己去过西域。”
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狞笑:“游方道士?你说的是疯老道吧?他前几日还在镇上胡言乱语,说什么镇魂玉在失落的绿洲里,结果被我们帮主抓了,要他带路呢!”
沈青禾与云舟对视一眼,果然找对了线索。
“我们想找他谈谈。”云舟道。
“谈?”独眼龙嗤笑,“现在怕是没机会了。疯老道今早刚被我们的人押进沙漠,要是你们想找他,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绿洲,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他显然是想强迫他们加入队伍。沈青禾皱眉,正想拒绝,合璧佩突然剧烈发烫,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沙漠深处传来——与极北冰原的时空余波相似,却更加纯粹,带着玉石的温润。
“我们去。”沈青禾突然开口。
云舟惊讶地看着她,独眼龙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识相!算你们运气好,明日一早出发,迟到者,杀无赦!”
独眼龙带着手下扬长而去,云舟连忙问道:“青禾,你怎么答应了?那失落的绿洲听起来凶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