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县的学堂办得比预想中还要热闹。沈青禾选派了族中最有学识的三位老者前往任教,不仅教沼族文字和历史,还带来了灵脉泉水培育的草药知识,引得周边村镇的百姓纷纷送孩子来求学。
这日,沈青禾带着云舟和几个族中子弟,坐着云家的商船前往临水县,一来是探望任教的老者,二来是与王县令商议扩大通商的事。
商船行至中途,岸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青禾探头望去,只见一群孩童围着一个卖糖画的老汉,其中几个穿着沼族服饰的孩子正用刚学的汉字与老汉讨价还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你看,他们已经能和外界的人顺畅交流了。”云舟笑着说,眼中满是欣慰。
沈青禾点头,心中感慨。曾几何时,沼族与外界隔阂重重,如今孩子们能自在地与邻县百姓相处,这便是最好的变化。
抵达临水县时,王县令已在码头等候。他穿着一身常服,见到沈青禾,热情地拱手:“沈少主,一路辛苦了。学堂里的沼族先生可是香饽饽,不仅教孩子们读书,还帮乡亲们看诊,大家都盼着你们多来几个人呢。”
“王县令客气了。”沈青禾回礼,“能为临水县尽份力,是我们的荣幸。”
一行人步行前往学堂。学堂设在县城的旧祠堂里,经过修缮,既保留了古朴的韵味,又添了几分明亮。此时正是课间,孩子们在院中追逐打闹,沼族的孩子与本地的孩子混在一起,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时发出阵阵欢笑。
“先生,您看我写的‘灵’字对不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石板跑向沼族老者,石板上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老者笑着点头,拿起树枝在她手心写了一遍:“要记住,‘灵’字的精髓,在于心间有光。”
沈青禾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柔软。或许,化解隔阂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孩子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懂得彼此的心意。
与王县令商议通商事宜时,沈青禾提出想在临水县开设一家“灵脉药铺”,由沼族子弟坐堂,用灵脉泉水和沼泽草药为百姓治病,所得利润一部分用于学堂,一部分回馈沉沼城。
王县令欣然应允:“这是好事!我这就让人在县城最热闹的街上找个铺面,尽快办起来。”
正事谈完,王县令邀沈青禾等人在县城的酒楼小坐。席间,他说起一件趣事:前几日有个游方道士路过临水县,看到学堂里沼族孩子脖子上的合璧佩碎片(族中子弟每人都有一块小碎片作为信物),竟说这玉佩与他在西域见过的“镇魂玉”气息相似,说不定沼族与西域的某个古老族群也有渊源。
“西域?”沈青禾心中一动,“王县令可知那道士去往何处?”
“说是要往南去,探寻什么‘失落的绿洲’。”王县令回忆道,“他还留了句话,说若沈少主感兴趣,可去南边的风沙镇寻他。”
沈青禾与云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祖灵秘境的兽皮卷中从未提过沼族与西域有关,这“镇魂玉”会是什么?失落的绿洲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回程的船上,沈青禾摩挲着合璧佩,陷入沉思。从蛇影一族到空影,从万蛇荒原到极北冰原,沼族的历史似乎总与未知的远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不要去风沙镇看看?”云舟问道,“正好商队下个月要往南走一趟,顺便去探探消息。”
沈青禾点头:“也好。多了解些过往,或许能更好地守护现在。”
商船驶入沼泽边缘的水道,沉沼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守城的守沼人看到船影,远远地吹响了号角,城楼上很快亮起了灯火,如同迎接归人的眼睛。
沈青禾站在船头,望着那片熟悉的土地,心中突然明白: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无论沼族的过去藏着多少秘密,只要这座城池还在,族人还在,这份守护的初心就不会改变。
而那些未知的远方,那些等待探寻的秘密,不过是让这段旅程更加丰富的风景罢了。
她回头看向云舟,笑道:“准备一下,下个月,我们去风沙镇。”
云舟笑着应下,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或许有新的故事正在等待着他们。
夜色渐浓,沉沼城的灯火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灵脉的光芒在城池上空轻轻流淌,仿佛在为这趟即将开启的新旅程,悄然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