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的玻璃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我眯起眼，目光钉在林小满的获奖照片上。她穿着校服，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那种假笑，和前世她撕碎我作业本时一模一样。
“莫言同学？”身后有人叫我。
我转过身，看见张老师站在走廊拐角。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光线，也映出一个深蓝色的礼品盒——林小满家的标志性包装。
“老师好。”我微笑，声音恰到好处的礼貌。
他走近几步，视线扫过我手里的化学竞赛报名表。“你也对竞赛感兴趣？”
“嗯，想试试。”我低头填表，钢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然后在林小满惯用的参赛日期旁边画了个红圈。三月二十八日，她的生日。
张老师的目光在我手腕上停留了一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烫伤疤痕，是前世苏晴的“杰作”。
“你以前参加过竞赛吗？”他问。
“没有。”我合上笔盖，抬头看他，“但我做了些准备。”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嬉笑声，林小满被几个女生簇拥着走过来。她今天化了淡妆，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老师！”她甜甜地喊了一声，眼角余光却扫向我，带着一丝探究。
“小满，正好。”张老师冲她招手，“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莫言，她对化学竞赛也很感兴趣。”
林小满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欢迎啊。”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希望我们能一起进步。”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当然。”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回应得这么直接。
松开手后，她转向张老师，声音放软：“老师，我爸让我带点东西给您，说是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指导。”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太客气了。”
我低头整理报名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林小满，你这次还能偷走我的东西吗？
实验楼拐角的监控盲区，我故意放慢脚步。文件夹从书包侧袋滑出来，啪地摔在地上。纸张散开，最上面那张是故意调换过数据的苯胺合成实验报告。
脚步声在五米外停住。我弯腰捡文件的动作刻意顿了顿，留出足够时间让身后的人看清纸上的内容。林小满今天喷的香水味太熟悉了，前世她偷我U盘那天也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