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彩信，陈昊站在豪车前的自拍，背景里隐约能看见林氏药业的LOGO。我放大图片，他手腕上的表显示时间是下午三点——正是他应该在上课的时间。
雨伞转了个方向。水珠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汇成细流。流经苏晴脚边时，她突然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以为赢了？她声音哑得吓人。
我没回答，只是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更新的论坛页面，最新热帖标题是《起底陈氏集团公子哥的作弊产业链》。发帖人ID叫真相菌，头像是我去年被撕碎的作业本照片。
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后退两步，撞翻了垃圾桶。易拉罐滚出来，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雨后的操场泛着潮湿的橡胶味。我站在礼堂后台，透过幕布缝隙数着台下记者的人数。十七家媒体，正好是前世报道我作弊丑闻的媒体数量。
下面有请化学竞赛金奖获得者——主持人的声音卡了一下，林小满同学。
掌声稀稀拉拉。林小满走上台的脚步有点飘，她今天涂了厚厚的遮瑕膏，却盖不住眼下的青黑。钻石耳钉在聚光灯下闪着冷光，晃得前排评委眯起眼。
她翻开获奖论文时，我按下手机发送键。礼堂音响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
抱歉。评委主席扶正话筒，我们刚收到版权局的函件。
林小满的指甲陷进论文扉页。那个位置我涂了特殊药剂，遇热会显出真正的作者签名。她手心的温度让莫言两个字慢慢浮现在纸上，像道渐渐苏醒的疤痕。
台下哗然。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闪光灯照得她脸色惨白。我数着快门声的次数，三十七下——和当初她撕毁我作业本时剪刀落下的次数一样。
这不可能！林小满突然尖叫。她扯着论文往评委席冲，高跟鞋绊在地毯接缝处。装着奖杯的盒子摔开，水晶碎片溅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片。锋利的棱角上映出她扭曲的脸，和前世她在课桌上刻作弊者时的表情分毫不差。
礼堂侧门砰地被撞开。陈昊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他校服领口大敞，露出里面的名牌T恤。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他下意识抬手挡脸，腕表表盘在灯光下反着光。
保安！把闹事的请出去。评委主席皱眉。
陈昊的保安证从口袋滑落。我踩住那张塑料卡片，上面印着陈氏集团的logo。闪光灯立刻对准了这个细节。
我是她表哥！陈昊去拽林小满的胳膊。她突然甩开他，钻石耳钉划过他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都怪你的破答案！她声音嘶哑，你说万无一失的！
评委席的电话突然响了。主席接起来，表情越来越凝重。挂断后他敲了敲话筒：刚接到教育局通知，林氏药业赞助的实验室涉嫌数据造假。
林小满的嘴唇开始发抖。她看向礼堂后排，那里坐着她的父亲——林董事长的手机正在疯狂震动，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张顾问。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林小满上周发给陈昊的邮件，附件正是那份造假的实验数据。发送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监控显示那会儿她正从学校实验室后门溜出来。
莫言！她突然指着我，是她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