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一年以后，教室里，讲台上的老师正讲解着基础结印的要点，而底下的学生们心思早已飘向了别处——尤其是前排那几个围着宇智波佐助的女生，目光几乎要黏在他那身标志性的黑底红纹族服上。
鸣人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下蜷动。一缕比发丝更纤细的透明气息正缠绕在他的指尖，像有生命般微微颤动。这是他耗费半年时间，从母亲玖辛奈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摸索出的忍术，没有名字，却能像蛛网般捕捉周围细微的查克拉波动和情绪流。那股气息不断游走在木叶村个个角落。
“……最近宇智波一族的巡逻路线又调整了，听说和村子护卫队起了几次冲突。”后排传来窃窃私语，“昨晚族地那边好像有爆炸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鸣人指尖的气息轻轻震颤了一下。他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宇智波族地方向。这一年来，村子里关于宇智波的流言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不配合村务”，到现在的“疑似叛乱”，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
“如果不肯和解……”他在心里无声地想，“那就只能灭族了啊。”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滑过心头时却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他太想知道了，那个被称为“天才”的族群，那个掌握着写轮眼的古老家族，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或许他能找到答案。
正想着，他的目光与佐助撞了个正着。少年皱着眉，眼神里满是被打扰的不耐，可当看到鸣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怜悯时，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哼！”佐助猛地转过头，耳根却微微发烫。他最讨厌这种眼神，好像自己是什么需要同情的可怜虫。一个连实战课都总是认输的中等生，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鸣人收回目光，指尖的气息悄然散去。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文化课次次满分，实战课却永远是第一个举手认输的人，连伊鲁卡都只会拍着他的肩膀说“鸣人在理论上很有天赋”。没人知道，那些看似狼狈的认输，不过是他不想暴露实力的伪装；更没人知道，他在脑海用特别忍书复制图书馆内所有的书《木叶秘史》，早就被翻完了。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女生们簇拥着佐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直到伊鲁卡走进来喊道：“佐助，你留一下。”
“欸？伊鲁卡老师叫佐助君干嘛？”
“是要单独指导吗？我们也能留下旁听吗？”
“佐助君的练习册我也可以帮忙检查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像群聒噪的麻雀，伊鲁卡被吵得头都大了，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只是补课而已！你们都给我回家！”
女生们悻悻地散开，临走前还不忘频频回头看佐助。鸣人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一眼站在讲台旁的佐助——少年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僵硬。他没有再多看，抓起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回家的路上，鸣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在暗部看不见的视角，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从书包里摸出一张手绘的木叶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宇智波族地的所有出入口，旁边还标注着不同时段的巡逻换班时间。那是他用那缕微不可查的气息，在过去三个月里一点点探查出来的。
“布局要加快了啊……”他用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族地中心位置，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勾玉符号。
巷口传来风吹过的声音，鸣人迅速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转身汇入了回家的人流中。没人知道在这个巷子里鸣人留下一一缕气息在此处停留。
暗部成员的脚步在巷口顿住，指节无意识地扣紧了腰间的短刀。
这条巷子不在任何巡逻路线上，他会追过来，只因刚才那个金发少年消失的方向太过刻意——就像……故意引他来似的。
阴影里传来细碎的咀嚼声，他皱眉踏入，视线扫过墙角那堆尚有余温的饭团时，几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猛地窜起，撞翻了空碗，转眼便消失在巷尾的垃圾桶后。
“……”暗部的眉头拧得更紧。是鸣人留下的？
百米外的路上上，鸣人走在路上，指尖缠着的透明气息刚刚收回。他低头看着掌心，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看呐小九，”
体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带着惯有的嘲讽。
“就算我把中等生演得再像，把‘渴望认同’写在脸上，”鸣人扯了扯嘴角，望着暗部消失的方向，“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需要盯着的兵器，和刚才那群见人就跑的畜牲，没什么两样。”
风卷着落叶掠过屋檐，九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安静地翻涌，罕见地没再出口讽刺。
“不过。”鸣人在意识空间里顿住话音，望着那头巨大狐狸，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这种情况，再持续几年就不会再有了。我们会自由的。”
这种情况，再持续几年就不会再有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意识里回荡，没有丝毫少年人的雀跃，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移开，我们就能真正自由了。”
九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自由？你以为木叶那群老家伙会放过你？还是觉得宇智波的事能那么容易解决？别太天真了，小鬼。”它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容器，最终都成了烂在泥土里的枯骨。
鸣人却笑了，眉眼弯起时露出一点少年气，和他平日里在人前的咋咋呼呼截然不同：“天真？或许吧。但至少我在往前走，不像你，被关在这里几十年，连阳光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锁链能触及的边缘，仰头望着那座庞然大物：“而且，你也最好早点学会变成人形。”
九尾的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想想看啊，”鸣人语气轻快起来，像是在描绘一个近在眼前的未来，“等我们自由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一个人、一个狐狸地待着吧？你变成人，我们可以去吃一乐拉面，去日出，甚至……去你以前待过的地方走走。我会陪着你或者你把我抛弃你自己一人去。”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我很期待你的人形态呢，小九。是高大魁梧，还是像个小孩子？会不会也有尾巴？”
九尾沉默了，只是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意识空间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鸣人笑着睁开眼，退出了意识空间。巷口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过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