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是走的是“支边”这条线,工作内容由支援对象说了算。
虽然上面有规定,支边人员的待遇至少与正式调动或正式派遣的同等人员持平,可一旦被分派去干与自己所学专业无关的工作,后续的一切你还能跟人家比么?
非但比不了,还随时都有可能挨批评、受处分,甚至被开除。
学都没学过,你咋教学生?
教不好,学生就会要求换人。
遇到脾气暴躁的,甚至直接把你赶出教室。
而游牧民族的脾气,恰恰就是比较暴躁的。
被学生驱赶的教师,下场会好吗?
被赶离讲台后,学校一般会让你去做优秀教师的助教,全程跟着人家学习,同时给人家打杂。到规定时限后给你一次试讲的机会,如果还是不达标,那就只能转职了。
呵呵,教师没犯致命错误不能轻易开除,一旦转了职,就没有这种保护了。
失去了保护,又没有任何家世和背景,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必定是被人家玩死。
当然,玩儿死只是夸张说法。
人家才不会为你这么个小人物背上命债。
他们只会让你生死两难。
这狠毒吗?
非常狠毒。
犯规了吗?
没有。
一点都不违规。
人家非常高明,把上面关于支边人员的政策吃得非常透彻。
林泊渎心里也清楚了另外一件事情:心理学院、文学文化学院和师范学院的决策人物极有可能都是那些人的走狗,也就是他的“敌人”。
这三个学院任何一方出口要他的话,都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这是巧合,还是说,整个玉虚大学的中层都是走狗?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若是后者的话,他就要为玉虚大学的校级领导感到悲哀了。
至于他自己,呵呵,满地走狗又如何,敢来咬我,保证崩掉你满嘴的牙。
他平静地问:“哪个学院?”
阿初见他居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波动,大感意外,但并未表现出来:“艺术学院。”
林泊渎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艺术学院为何会缺师资?西北三省应该不缺艺术人才吧?”
阿初摇头苦笑:“你误会了。西北三省的人的确天生能歌善舞,但我们不懂理论,不会创作,更不知道如何培养高级艺术人才。现在给学生上课的,全是三省相关领域的退休人员。”
“一个艺术专业的师范生都没有?”
“人家根本不愿意来我们这种地方。”
林泊渎有点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了。
如果那位真的有打造文娱圣地的意思,怎么会放任这种情况不管?
但随即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下面的人没脸找那位帮忙解决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