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不群这个伪君子城府极深。
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轻轻拍了拍宁中则放在桌上的手背,低声道:“师妹,王家也是一番好意。大局为重,些许误会,过去了便算了,少说两句。”
宴席最终在这不尴不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回到王家安排的奢华客房,房门甫一关上,岳不群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瞬间剥落,变得铁青。
“师妹!你今晚是何用意?”
岳不群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王老爷子好心设宴赔罪,你为何非要咄咄逼人,令他当众难堪?”
宁中则本就因维护弟子而心气不顺,“我咄咄逼人?师兄,你莫非忘了白日里他们是如何折辱冲儿的?公道呢?你还迎合王家,迫不及待地撮合珊儿与平之?这便是你‘君子剑’的处世之道吗?”
“公道?”
岳不群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而刻薄,“什么是公道?实力才是公道!如今我华山派势微,强敌环伺,若不借助外力,何以自保?何以光大门户?”
他越说越激动。
近日来的压抑、自宫后的痛苦与自卑、对妻子异常的猜忌,此刻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我为了光大华山门楣,付出了多少?!你倒好,整日里……整日里心思不知放在何处!哪还有半点华山玉女、掌门夫人的持重!”
宁中则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岳不群!你……你竟说出此等话来!光大华山门楣,就要牺牲弟子的清白和幸福吗?我心思放在何处?我自然是放在华山派,放在弟子们身上!”
“放在弟子们身上?”
岳不群猛地逼近一步,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宁中则那因愤怒而愈发显得娇艳动人、晕生双颊的脸庞,尤其是那剧烈起伏、几乎要破衣而出的豪硕。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妒恨和一种自身残缺带来的扭曲快意,“是放在所有弟子身上,还是只放在某个特定的、‘资质驽钝’、近来却颇得你‘关照’的小弟子身上?嗯?是那个叶昊吗?”
宁中则心中猛地一突。
仿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骤然照亮,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胡说些什么!休要污蔑我与弟子清白!”
“我胡说?”
岳不群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讥讽笑容,上下打量着妻子,“宁中则,你看看你自己!还是那个端庄贤淑、凛然不可侵犯的‘宁女侠’吗?”
“瞧瞧你最近的模样,眉含春色,眼波流转,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这身段……倒像是被什么采补邪术细细滋养了一般!”
“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是不是和那个叶昊……早已暗通款曲,给我戴了顶绿帽子?!”
住口!”
宁中则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