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一笑：“罪性本空，由心造作。若执罪实有，则佛号亦成虚妄；若了罪性空，则何处觅河沙可灭？法师，迷悟只在一念间。”】
【问答如机锋轮转，或问般若，或诘唯识，或参话头。】
【你皆从容应对，言未必玄奥，却总能直指问者心中滞碍之处，剥去名相缠绕，显其本源。】
【广场上渐渐寂静，只余你清朗平和之声，与偶尔引发的深沉思绪。】
【日头渐西，霞光染红殿脊，你忽觉体内那罗汉金身碎片与舍利子微微发烫，与周遭无数僧众的意念、寺中千年积淀的禅意愿力隐隐共鸣。】
【你不再理会具体问题，阖目轻声吟道：“菩提非树镜非台，何物能惹尘埃来？分明只在目前见，逐浪随波转堪哀。”】
【语声方落，你周身竟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淡淡金色光晕，并非刻意运功，乃是心光焕发，与法界交融。】
【广场上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僧众，此刻皆怔怔望着你，望着那并非神通显现、却更近乎传说中“心光映彻”的景象。】
【正当你周身心光渐敛，余韵未消之际，少林寺大雄宝殿那沉重的殿门无声洞开。】
【数道身影自殿内深邃的阴影中缓步而出。】
【他们气息古朴沉凝，与在场众僧仿佛不在一个维度，每踏出一步，周遭梵唱余音便为之一清。】
【为首一位老僧，手持枯枝般的九环锡杖，身披略显陈旧的锦斓袈裟，目光温润却似能照彻人心，正是九华山地藏王菩萨道场来的广觉大师。其身侧左右，一者来自普陀观音道场；一者来自五台文殊道场；还有一位来自峨眉普贤道场。皆是隐世不出、修为已达陆地神仙境的菩萨道场护法老祖。】
【众僧见状，皆屏息垂首，合十行礼，场中落针可闻。】
【广觉大师目光落在你身上，温声道：“居士方才所吟，直指心源，老衲闻之，亦觉尘虑顿消。然老衲有一问，困扰多年，望居士不吝赐教。”】
【你合十回礼：“大师请讲。”】
【“地藏菩萨发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然地狱何以难空？是众生业力重重无尽，还是菩萨愿力仍有未逮？”】
【你略一沉吟，缓声道：“业力如瀑流，奔涌不息，然其性本空，唯妄念执著而显。菩萨之愿，非实有地狱可空，乃是对众生无尽悲心之彰显。空与不空，皆落两边。菩萨即此不愿成佛之心，早已是佛。”】
【广觉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其身侧，普陀山的法师接口问道：“居士言下之意，慈悲与智慧，孰为重？”】
【你答：“慈悲即智慧，智慧即慈悲。离慈悲之智慧是狂慧，离智慧之慈悲是滥情。犹如鸟之双翼，折一难飞。”】
【五台山的文殊院法师朗声道：“如何是不思善、不思恶之本来面目？”】
【你即刻回应：“正当此时，法师追问的这个，是善是恶？”】
【慧明法师一怔，周遭有轻微吸气声。】
【峨眉普贤道场的法师沉声开口，声如金玉：“理虽顿悟，事须渐除。居士如何看？”】
【你微微一笑：“垢净皆由心造。若执有垢可除，早是迷惘。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吃饭穿衣，无非佛事，何须更觅渐次？”】
【几位菩萨道场老祖接连发问，或深奥，或机辩，你皆应对自如，言简意赅，每每直截根源，不落窠臼。】
【广场上众僧听得如痴如醉，又惊骇莫名，此等法义交锋，已远超寻常讲经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