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进关押李继隆的囚室,他穿着囚衣坐在草席上。】
【“秦王殿下亲自来审我?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你拉过凳子坐下:“孤不杀你,只想问清一些旧事。”】
【“殿下想问什么?”】
【“开宝九年十月十九夜,你在宫中当值。”你盯着他的眼睛,“那夜你亲眼看见什么?”】
【李继隆避开你的目光:“那夜我在崇元殿巡视,亥时听闻万岁殿有动静,赶到时先帝已经驾崩。”】
【你起身走到他面前:“从崇元殿到万岁殿不过百步距离,你赶到时殿内已有何人?”】
【李继隆沉默片刻:“晋王、赵普、程德玄和几个内侍已在殿中。”】
【“你赶到时,他们正在做什么?”】
【“晋王在榻前哭泣,赵相在拟诏书,程医官在收拾药箱。”】
【你按住他肩膀:“你到的时候,先帝的尸身可还有余温?”】
【李继隆肩膀微微发抖:“我不曾近前。”】
【“不曾近前,赵普可都说了,再者说了,你当时神威身为殿前司班直,护驾不利已是死罪。若再隐瞒,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为你考虑,也要问你们李家考虑,你真想让你们李家万劫不复么?”】
【李继隆终于瘫软下来:“我到时,先帝身子已经凉了。但程德玄的药箱里有块帕子,沾着些呕吐物。”】
【“帕子现在何处?”】
【“那夜之后就不见了。”】
【你示意书记官记录:“那夜宫门是谁下令打开的?”】
【“王继恩。”李继隆低声道,“他持晋王手令,说奉诏入宫。”】
【你走出囚室,对周仁美道:“带王继恩。”】
【王继恩被押来时已经站不稳,两个狱卒架着他才没瘫倒。】
【你坐在案后翻看宫籍册:“王都知,那夜是你开的宫门?”】
【王继恩声音发颤:“老奴……老奴是奉旨行事。”】
【“谁的旨?”你头也不抬,“先帝戌时还召晋王饮酒,亥时暴崩,这期间哪来的旨意?”】
【王继恩伏在地上:“是晋王手持金批令箭.......”】
【你放下册子:“令箭从何而来?”】
【“晋王说,说是杜太后所赐.......”】
【你走到他面前蹲下:“杜太后薨逝七年,令箭却在这时出现?”】
【王继恩浑身发抖:“老奴不敢妄言……”】
【你抓起他的右手按在案上:“那夜你先开宫门放晋王入宫,又去寝殿支开当值内侍。程德玄的药箱是你亲自检查的,可对?”】
【王继恩试图抽手,被你死死按住。】
【“箱子里装的什么?”】
【“老奴不知,啊!”】
【你拔出匕首扎穿他手掌:“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你,赵光义废了,赵普跟李继隆都说了,现在就看你们谁能带功立罪,减轻刑罚了。”】
【“有个瓷瓶........”】
【你转动匕首:“什么药?”】
【“程德玄说是助兴的........”王继恩痛得抽搐,“但先帝饮后呕吐不止.......”】
【你拔出匕首:“谁让你支开寝殿内侍?”】
【“赵普。”】
【你示意狱卒将王继恩的手掌简单包扎,血水仍从麻布下渗出。】
【你搬了张榆木凳坐在他对面:“王继恩,现在说说孝章皇后的事。那夜她派人召德芳,你做了什么?”】
【“晋王,晋王早有吩咐,若宫中有变,首重社稷安稳。德芳殿下年幼......”】
【你打断他:“所以你就矫诏?”】
【王继恩突然激动起来:“不是矫诏!太祖早有意传位晋王!那夜在万岁殿,太祖亲口对晋王说‘国赖长君’!”】
【你冷笑:“放你妈的屁,孤父皇当晚人就没了,还能与你说话?孤当年二十有五,不是小孩子,你这番说辞看来不老实,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