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掐指微算,眼底闪过金纹,终将芭蕉扇搁在风箱上:“且去瞧瞧,你二人看好丹炉。”】
【待猴子化作的沙弥引老君离去,沉香捏诀化作老君模样,进入了兜率宫。】
【那二名小童见老君回来,疑惑问道:“老爷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空手去不太好,待我带几粒仙丹,你二人先出去。”】
【沉香见两个童子出去后,立刻现出原型,开始随便吃起了仙丹。】
【简直是牛嚼牡丹,沉香吃了完全是浪费,你从沉香身上飘落,隐着身形开始偷放在远处的仙丹。】
【很快,无数仙丹入腹,一股热流猛地炸开,沉香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扔进炉火里烤,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踉跄几步,撞翻了一个盛放丹药的玉架,各色仙丹滚落一地。】
【他试图运功化解,但那磅礴的药力根本不受控制,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痛苦地低吼一声,挥手间又扫落了案几上的几个葫芦。】
【沉香脊背重重撞在支撑殿柱的青铜仙鹤上,那仙鹤摇晃几下,竟带着上方悬挂的琉璃灯盏一同栽倒,灯油泼洒,遇火即燃。】
【火势顺着泼洒的灯油和散落的帷幔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沉香被烟呛得连连咳嗽,视线模糊间,他踢倒了殿中间的丹炉,炉内正在温养的丹胚混着炭火滚出,点燃了附近的书简。】
【整个兜率宫偏殿顿时陷入混乱,火焰噼啪作响,丹架倾倒,玉瓶碎裂,珍贵的丹药与药材或被火舌吞噬,或滚落尘埃。】
【太上老君心念一动,掐指一算,脸色微变,对眼前的沙弥道:“贫道宫中似有小事,暂且失陪。”】
【化作沙弥的孙悟空感应到老君气息急速返回,暗道不好,一个筋斗翻回兜率宫附近,眼见宫内火光亮起,浓烟弥漫。他立刻现出原形,冲入火场,只见沉香正被火焰和失控的药力折磨得满地打滚。】
【“你这憨娃!”孙悟空骂了一句,一把揪住沉香的衣领,也顾不得许多,将他往外拖去。】
【路过殿门旁堆放杂物的角落时,孙悟空眼尖,瞥见一把蒙尘的斧头斜倚在墙根,斧刃看似粗糙,却隐隐有光华内敛。】
【他顺手抄起,塞进沉香怀里。】
【“撑住!俺老孙带你去个地方炼化这身药力!”孙悟空说着,架起几乎失去意识的沉香,化作一道金光,急速逃离了已是火光冲天的兜率宫。】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太上老君的身影出现在兜率宫门前。】
【他看着殿内的狼藉景象,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扫过那空了的杂物角落时,微微顿了一顿。】
【随即,他挥动拂尘,漫天清光洒下,熊熊火焰如同被无形之手握住,迅速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和满殿焦糊药味。】
【该走了,老君回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你隐着身形,悄然后撤,欲趁乱离开兜率宫。】
【就在你即将踏出宫门的刹那,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小友,这便要走么?”】
【你心头一震,知道已被太上老君察觉,哪里还敢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流光,全力向宫外遁去。】
【“留下吧。”老君的声音依旧不带烟火气,手中拂尘却已轻轻抬起。】
【你只觉周遭空间骤然凝固,如同陷入无边泥沼,飞遁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来,让你几乎喘不过气。】
【你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黄天雏形疯狂运转,周身泛起微光,强行抵抗着这股禁锢之力,身形再次变得模糊,试图挣脱。】
【“咦?”老君似乎对你竟能抵抗他的手段略感讶异,那拂尘又微微一顿。】
【压力陡增,你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液。】
【你知道,绝不能被他留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心一横,调动起刚刚吞噬仙丹积蓄的部分狂暴灵力,混合着自身本源,猛地向前一冲。】
【你硬生生在凝固的空间中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方。】
【老君看着你遁走的方向,并未立刻追赶,只是微微蹙眉,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与此子相关的脉络竟难以捉摸。】
【他沉吟片刻,拂尘再挥,一道清辉后发先至,穿越层层空间,直追你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