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挂掉父亲的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紫檀木床头柜上。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确实有个温婉女人的影子,不是林晚晚,而是林夫人。
原主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于生意,从小学开始,是林夫人时常把他叫过去,给他煲汤,问他功课,在他发烧时守在一旁。
这份情谊是真实的。
电话又响了。
还是赵永昌。
赵昭叹了口气,接起来。
“爸。”
“我刚才话没说完。”赵永昌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了些,火气没那么旺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忽然开窍了,现在看不上林晚晚那丫头,但说实话,我也看不上。心眼多,不实在。”
赵昭没吭声,等他继续说。
“但她妈不一样。”赵永昌顿了顿,“林夫人,是你妈当年的好朋友。你妈走得早,那几年我生意又正好在爬坡,整天不着家。你发烧住院,是林夫人连夜赶过去,守了你三天。你小学被欺负,是她去找的老师。这些事,你可能记不清了。”
“林晚晚是她女儿,被她惯坏了,行事是越来越不像话。”赵永昌继续说,“但你冲着林晚晚发火,林夫人知道了,心里能好受?你骂她女儿是那种词,跟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一码归一码。”赵昭说,“林晚晚利用我是事实,她跑来替别的男人要工作也是事实。我不能因为她妈对我好,就继续惯着她女儿胡来。”
“没人让你惯着!”赵永昌语气又有点急,但很快压下去,“林晚晚怎么样我不管,但林夫人那边,礼数不能丢。你小时候吃过人家做的饭,穿过人家织的毛衣。这份情,你得认。”
赵昭揉着眉心。
太乙金仙讲究因果。
这具身体承了林夫人的照顾,就是欠了因果。
不解决,对他恢复修为没好处。
妈的,难道自己这是要渡劫?
“知道了。”赵昭说,“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赵永昌不放心。
“我去趟林家,见见林夫人。”赵昭说,“至于林晚晚,我不可能道歉。”
赵永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行吧,你看着办。别空手去,买点东西。林夫人喜欢什么你还记得吧?”
“记得一点。”赵昭回忆着,“她好像喜欢兰花,还有某种牌子的手工皂。”
“对,就买这些。意思到了就行。”赵永昌松了口气,“记住,别跟林晚晚起冲突,当没看见她。主要是让林夫人面子上过得去。”
“明白。”
挂了电话,赵昭换了身衣服,下楼对管家说:“备车,我去趟商场。”
管家有些意外,小心地问:“少爷要买什么?需要我代劳吗?”
“不用,我自己去。”赵昭摆摆手,“买点道歉的礼物。”
管家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以为是给林晚晚买的,不敢多问,赶紧去安排车。
赵昭坐车来到雅加达最高档的购物中心。
没错,这是林晚晚父亲的购物中心。
他凭着记忆,找到一家专卖高级香氛和洗护用品的店,买了林夫人常用的那个英国牌子手工皂,又挑了一套品质不错的兰花精油。
经过珠宝店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橱窗里有一条钻石项链,设计简约大方。
他想起记忆里林夫人脖子上似乎总是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很多年没换过。
他走进去,让店员拿出那条钻石项链看了看。
成色普通,设计也一般,但在这个世界的凡人眼里,应该算不错了。
“包起来。”他说。
店员脸上笑开了花。
提着几个购物袋走出商场,赵昭坐回车里。
“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