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商户开始议论纷纷。
“赵家那个败家子要来古晋开公司了，你们听说了吗？”
“用那两个破仓库？能做什么生意？”
“估计又是瞎折腾。这些富二代都一样，以为钱好赚。”
“我听说他连要做什么都没想好，就先修仓库。这不是胡闹吗？”
赵昭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白天监工，晚上回老宅研究这个世界的商业规则。
赵昭在古晋老宅的书房里对着地图发呆。
两个仓库已经修整完毕，现在是时候决定做什么了。
安保公司。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
一九九七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刚过，社会动荡加剧，有钱人对安全的需求会越来越高。
而且他记得接下来几年，这个区域的海盗活动也会愈发猖獗，明天就会爆发反华事情，是时候给千岛之国的政府一点震撼了。
他拿起手机，打给父亲。
赵永昌接电话时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办公室。
“仓库修好了？打算做什么生意？”
“安保公司。”赵昭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
“安保公司。”赵昭重复，“提供武装护卫、海上护航、要员保护这些服务。”
赵永昌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生意吗？这是要和政府打交道的生意！审批有多难你知道吗？武器从哪里来？人员怎么招？你以为这是开杂货铺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赵永昌显然急了，“现在政府对民间武装力量管控多严你了解吗？尤其是我们华人，搞这种敏感生意，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帽子！”
赵昭换了个耳朵听电话：“所以才要做。这个市场缺口很大，而且竞争少。”
“竞争少是因为根本做不起来！”赵永昌听起来像是要摔电话，“我问你，许可证你打算怎么搞？那些官员会把你当皮球踢上一年半载，最后告诉你不符合规定。”
“我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你的办法就是去给人送钱？我告诉你，这种生意送钱都没用！”赵永昌喘了口气，“还有武器，你从哪里搞？去买黑市的？然后等着被军方一锅端？”
“合法申请。”
“申请？你以为申请一把枪像申请驾照那么简单？光是持枪证就要过五关斩六将，更别说公司级别的武器配备了！”
赵昭等父亲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些我都会解决。”
赵永昌在电话那头发出一种像是被噎住的声音：“解决？你怎么解决？赵昭，我承认你最近是有点变化，但这事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办成的。”
“我没打算耍小聪明。”赵昭说，“还有，我准备从大陆招退伍军人来做保安。”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永昌才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你刚才说什么？”
“从大陆招退伍军人。他们纪律性强，训练有素，比本地人可靠。”
赵永昌倒抽一口冷气：“你是不是最近晒太阳太多了？从大陆招人？还是退伍军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赵永昌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是一九九七年！大陆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你去招退伍军人？政府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们会允许一支由前外国军人组成的武装力量在自己的国土上活动？”
“我们可以通过合法劳务引进的方式。”
“合法？你以为这是请厨师还是请保姆？这是武装保安！涉及国家安全问题！”赵永昌听起来快要崩溃了，“儿子，算我求你了，搞点正常的生意不行吗？开个贸易公司，或者做点土特产出口，哪怕你开个餐厅我都支持。别碰这种敏感行业。”
“我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