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的雪花跳动了几下,画面突然被切断。
短暂的黑暗后,赵昭的脸出现在所有频道上。
“看来有些人不想让民众听到真实的声音。”赵昭对着镜头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
“我是赵昭。很多人认识我,因为我是赵永昌的儿子,一个所谓的富二代。更多人现在认识我,因为我在码头用机枪对着暴徒,因为我说要参选议员。”
“但今天,我不说这些。今天,我只想问几个问题。”
“过去的几十年,是谁在这个国家建起了最多的工厂,提供了最多的就业?是谁的商店每天最早开门,最晚打烊,向政府缴纳了数不清的税款?是谁的船队年复一年地把这里的物产运往全世界,又把外汇带回来?”
“是华人。”
“我们的父辈,用血汗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他们缴纳的每一分税,都变成了这个国家的公路、学校和医院。他们创建的每一个企业,都养活了成千上万个本地家庭。”
“现在,这些医院在哪里?当我们的老人被从家里拖出来殴打的时候,警察在哪里?当我们的店铺被点燃,女人被凌辱的时候,军队在哪里?”
“总统先生在电视上告诉我们,是外国裔商人吸干了国家的血液。我想请他看看,他官邸里的进口吊灯,他车库里的德国汽车,他子女留学国外的学费,是哪里的钱支付的。”
“是他口中这些‘吸血鬼’缴纳的税款。”
赵昭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
“如果政府不能保护我们,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暴乱是政府引导的?意味着他们默许甚至鼓励这种行为?我不想下结论,但事实就摆在所有人眼前。”
“我们华人社区一直在等待。我们等待警察出现,等待军队干预,等待总统发表讲话制止暴力。我们等来的是什么?是更多的抢劫,更多的纵火,更多的死亡,更多的凌辱。”
“等待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等待任何人的保护。我们将保护自己。”
“重复!昭武安保已经控制了市区主要干道。我们在以下街道设立安全区:海岸线大道,独立路,唐人街,砂拉越路。重复,这四个区域已经清理并布防。”
“所有需要庇护的华人居民,请立即前往以上区域。我们提供保护和基本物资。每个安全区都有医疗点和食物分发处。”
“注意,我们的防御工事只设立在这些街道的入口处。请认准昭武安保的旗帜。不要尝试进入其他区域,我们无法保证那些地方的安全。”
“对于任何试图冲击安全区的人,无论是暴徒还是穿着制服的人,我们将视为威胁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这不是宣战。这是自卫。”
“我们仍然希望政府能够履行其职责,恢复法律和秩序。但在那之前,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华人社区为这个国家的经济贡献了百分之四十的税收,创造了数百万个工作岗位。没有我们,这个国家的经济将在一个月内崩溃。总统先生,你可以继续坐在你的办公室里指责我们,但请你记住,当最后一个华人离开这个国家时,也就是这个国家经济彻底崩溃之时。”
“我们不想走到那一步。我们仍然希望留在这里,继续建设这个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但我们不会在暴力面前低头,不会在威胁面前退缩。”
“我要对正在观看这个节目的所有华人说:到安全区来。我们会保护你。我要对正在制造混乱的人说:远离这些区域,否则后果自负。我要对政府说:做你们该做的事,否则我们就做我们必须做的事。”
“信号可能随时中断。请立即行动。”
画面在这里定格了几秒钟,然后屏幕再次被雪花覆盖。
但在信号切断前的最后一刻,赵昭的声音依然清晰:“我们保护自己。”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全国各地的观众,只要还开着电视的,都看到了刚才那番讲话。
信号中断后,很多人甚至没有立刻换台,只是呆呆地看着闪烁的屏幕,试图消化听到的内容。
雅加达,总统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