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徐应元所说,这里的侍卫远不如乾清宫严密,几个侍卫正靠在墙角打盹,嘴里还哼着小曲。
侍卫并没有适应新主子,既然像过去一样,并没有特别警惕的心。
李破猫着腰躲在一棵老槐树下,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
屋里堆满了木料、刨子、凿子,一个穿着龙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木刨,聚精会神地刨着一块木板,刨花卷着圈落在他脚边,龙袍的袖子被挽起来,露出细瘦但有力的胳膊。
眼神专注,像在干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那就是朱由校?
李破愣住了。没有想象中的昏庸或怯懦,少年的眼神专注得惊人,仿佛手里的木板比万里江山还重要。
他刨得极快,木屑纷飞,偶尔停下来用手指蹭蹭木板表面,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估计是干木工活至少好多年了!
多年来,不受万历皇帝待见,花用也少,也没有专门老师教导,反而对格物,木工有了浓厚兴趣。
“陛下,该上早朝了。”一个老太监在门外低声催促。
朱由校头也没抬,闷闷地说:“让内阁去议,有要紧事回头再说。”
“可……东林党的几位大人还在殿外等着呢。”
“知道了。”朱由校不耐烦地应着,却把手里的木刨握得更紧了。
李破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这个皇帝,或许和史书上写的不一样。
至少,他对“做什么”有自己的执着。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防水袋动了一下——不是他碰的,是里面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烙铁。
他赶紧捂住,躲到树后,只见玉佩透过布料发出微弱的蓝光,一个细微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时空锚点稳定,AI辅助系统‘小灵’激活。
“双向时空通道开启权限:
每七日一次,单次最大运载量8立方米/5人。
倒计时启动:999天12小时。”
李破猛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时空通道?倒计时?这玉佩……是真的能让他回去?
他看向屋里那个还在刨木头的少年皇帝,又想起城外粥棚里可能正被流民围堵的徐文静,想起这一个月见过的饿殍、兵痞和宫里的阴云。
回去,还是留下?
回去?弄点明朝古董,比如几个陶瓷碗,碟,说不定就值大钱?
他握紧了腰间的玉佩,蓝光透过指缝漏出来,映在老槐树的树皮上,像一道撕裂历史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