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还在响。
一张新纸缓缓吐出,上面没有咸鱼,也没有标语,只有一行打印体小字:“你卸载了吗?”
林大锤盯着那张纸,没动。
小刀刚要伸手去拿,他一把按住对方肩膀:“别碰,这玩意现在比炸药包还脆。”
老周已经扑在键盘上,手指翻飞,屏幕滚过一串串日志记录。
“凌晨3:14的加密包不是终点,是起点。它在往外发东西,频率稳定,像心跳。”
“发给谁?”
小刀压低声音。
“不知道。”
老周头也不抬,“但接收端的IP地址……根本不在公司网络里,也不在公网数据库。地图查不到坐标,防火墙拦不住它,这代码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林大锤把那张纸揭下来,对着灯照了照。
纸是普通的A4,墨是碳粉,但边缘有一圈极淡的蓝痕,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又烘干。
“苏小暖呢?”
“走了。”
阿紫轻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速写本的边角,“她拿走U盘,一句话没说。”
“她比我们先闻到味儿了。”
林大锤咧了下嘴,把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裤兜,“走,回机房。这波咱们不摸鱼,得挖坟。”
隔离机箱启动,U盘插入的瞬间,屏幕闪了一下,不是系统加载动画,而是一帧极短的画面——黑衣人影站在服务器前,手里拿着一把由碎纸钉串成的权杖。
老周猛地拔掉电源。
“它知道我们在看。”
“那就让它多演两场。”
林大锤重新插上,“这次录屏,不联网,物理隔离。它要是敢再蹦出来,咱们就录个高清写真集。”
代码开始解包。
哈希算法层层剥开,像是拆一个裹了十八层保鲜膜的剩饭盒。
老周越看越皱眉:“这不是加密,是封印。有人用代码当棺材板,把什么东西钉在里面。”
“能打开吗?”
“能,但打开后它可能就醒了。”
“醒就醒。”
林大锤靠在椅背上,“反正咱也不是啥良民项目,怕个鬼。”
老周深吸一口气,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数据流炸开,一行经纬度坐标静静浮现:北纬31.234,东经121.456。
“查地图。”
小刀立刻打开内网地理系统,输入坐标。
一片空白。
“没这地方?”
“有。”
老周调出建筑图纸,“这是咱们公司地基以下40米。B4层,标着‘废弃制冷系统’,二十年前停用,权限早就注销了。”
“可代码是从这儿发出去的。”
“对。”
老周声音发紧,“而且这坐标不是写进去的,是画进去的。”
三人同时看向阿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速写本,笔尖不知何时已经落在纸上,画出了一排冰柜,整齐排列,像是停尸间。
最中间那台柜门半开,里面躺着一个人形轮廓,手里攥着一块金属牌。
“我没想画。”
她声音很轻,“笔自己动的。”
林大锤凑过去,盯着那块牌:“上面写的啥?”
阿紫闭了闭眼:“周三·3:14。”
老周倒抽一口冷气:“倒计时的起点。”
“也是老王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时候。”
林大锤眯起眼,“走,去看看这位‘查岗专业户’到底被冻在了哪一格。”
冷库门禁面板显示“区域无效”,林大锤掏出一张透明薄膜,贴在感应区。
“你哪来的指纹膜?”
小刀瞪眼。
“直播那天,老王摔门的时候,我顺手蹭了他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