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林大锤第一个跨出去，背包里的工牌硌着肩胛骨，像块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铁皮。
他没回头，但能听见小刀在后面喘气，老周的脚步拖沓得像拖着两条湿透的泡面桶，阿紫的卫衣帽子一直罩到眉骨，手指死死捏着速写本边角，纸页已经卷了毛。
“咱们这是去二次打卡？”
小刀干笑一声，“上回是查岗，这回是查……尸体？”
“查真相。”
林大锤拍了拍墙上的应急灯，“而且老王同志现在属于‘待机状态’，不算死，顶多算——系统休眠。”
老周翻白眼：“你管这叫安慰？”
“这叫打工人专业术语。”
林大锤刷开冷库门禁，那张透明指纹膜贴上去时发出轻微“滋”声，像是有人在冷笑。
冷气灌进来，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阿紫的笔尖一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
走廊还是老样子，冰柜排列如墓碑，B-23那扇门半开着，结霜的柜体内空空如也——老王的“遗体”已被转移，只留下一道深色印痕，像被冻干的影子。
“他不在了。”
小刀声音发紧。
“但‘它’还在。”
林大锤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回放——上回那枚碎纸钉工牌的震动声，此刻又来了，一格一格，像心跳。
他刚想说话，小刀突然“哎哟”一声跳起来，背包炸了火。
不是爆炸，是里面那叠BP计划书自燃了，火苗窜起半尺高，映得整条走廊忽明忽暗。
林大锤一把扯下工装外套扑上去，三两下压灭火头，纸页焦黑卷曲，边缘还冒着青烟。
“我这项目书还没融资呢，先烧给地府预审？”
小刀抖着手翻那堆灰，“谁干的？纵火犯潜伏在我们内部？”
没人回答。
火光熄灭前最后一下闪烁，照出了B-23冰柜的后壁——原本平整的金属面上，浮现出一行荧光蓝字：**03:14**。
和老王铭牌上的时间，一模一样。
“它知道我们回来了。”
阿紫低声说，笔尖不受控地在纸上滑动，画出一圈泡沫状的半透明屏障，挡在四人面前。
“你还能画？”
林大锤皱眉。
“不是我想画。”
她声音发颤，“它自己动的，像上次画冰柜那样。”
泡沫护盾刚成型，突然“嗡”地一震，脱离画纸，慢悠悠飘向走廊尽头的主控阀。
“别碰那玩意！”
老周扑过去想拦，晚了。
泡沫触碰到阀门的瞬间，警报炸响。
红灯旋转，通风口“嗤”地喷出白色冷媒气体，天花板广播机械播报：“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90秒。冷媒泄漏，氧气浓度下降，请立即撤离。”
“我靠！这玩意还能联动？”
小刀呛了一口白雾，咳得直弯腰。
“护盾触发了紧急协议！”
老周冲到离线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狂敲，“这系统根本不是为冷藏设计的，它是——基站防御机制！”
“能关吗？”
林大锤扯下衬衫领子捂住口鼻，视线已经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