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动用了所有势力,找了五年都杳无音信。
他放下茶杯,“继续查。她在神医谷的一切,包括……她为何会出现在那座破庙里。”
“是。”
另一边,太傅府。
当朝太傅彭远山,今日破天荒地跟陛下告了三天假。
不为别的,只为他那离家多年、终于归来的宝贝女儿。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彭远山和夫人柳氏笑得合不拢嘴。
“芸儿,看看这个,这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簪,衬你。”
“芸儿,尝尝这个,这是京城最有名的桂花糕。”
彭丝芸跟在父母身边,看着他们满脸的慈爱,心中那块因穿越而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几分。
柳氏笑着道,“老爷,您别把芸儿宠坏了。她刚回来,身子弱,吃不得这许多甜腻的东西。”
彭远山大手一挥。
“无妨!我女儿,就该金尊玉贵地养着!”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快!快去请大夫啊!”
人群“轰”地一下围了上去。
彭丝芸本能地往前看去,只见一位老妇人倒在地上,面色青紫,手紧紧捂着胸口,呼吸已经极其微弱。
“都让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彭丝芸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去。
“芸儿!”彭远山大惊失色,想拉住她。
柳氏也皱起了眉,却并没有上前阻拦。
彭丝芸跪在老妇人身边,迅速检查。
口唇紫绀,意识丧失。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了。
她又飞快地按住老妇人的颈动脉。
搏动消失,心搏骤停。
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几分钟。
“小姐!”绿竹吓得脸都白了。
彭丝芸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绿竹,去旁边的成衣铺,要一根最粗的缝衣针,用烈酒消毒,快!”
“啊?哦!”绿竹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谁家的小姐?要做什么?”
“人好像都断气了,她还想干嘛?”
“别是想做什么妖法吧?”
彭丝芸充耳不闻,她解开老妇人胸口的衣襟,双手交叠,准确地找到了按压部位。
然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她开始用力地、有节奏地按压下去。
一,二,三,四……
“天呐!她在做什么!”
“她……她在捶打尸体?”
“疯了!这姑娘疯了!”
彭远山和柳氏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芸儿!住手!”彭远山大声劝道。
彭丝芸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根本没空理会。
绿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姐,针!”
彭丝芸接过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老妇人的人中穴。
一下,两下。
她一边继续按压,一边紧紧盯着老妇人的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亵渎尸体,即将要把她拉开的时候——
“咳……咳咳!”
倒地的老妇人突然猛地呛咳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血色。
老妇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起死回生?
彭丝芸松了口气,累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她的父亲彭远山,看着自己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还是他那个体弱多病,需要送去神医谷静养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