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抬头:“怎么可能?我眼都没离过屏幕。这么高的床,他咋爬上去的?”
“今晚没法睡了。”阳春苦着脸,把枕头扔在椅子上。
叶茵笑得酒窝陷进去,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老辈人说童子尿能滋阴降火,你多闻闻,还能防上火呢。”
“既然这么好,那咱俩换床睡?”阳春逗她。
“才不!”叶茵摆手,“听说男生喜欢在女生床上‘失禁’,那污秽我可受不了。不过嘛,我准你在我房间打地铺,算人道主义援助。”
“你不怕我梦游?”阳春挑眉。
叶茵眨了眨眼,双腮的酒窝更明显了:“我不怕。”
正说着,阿三夫妇慌慌张张跑过来,阿莲抱着哭唧唧的小儿子,一个劲道歉,阿三转身就去城里买新竹席和枕头。
阳春看着夫妻俩愧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早消了,硬要塞钱给阿三,阿三却死活不收。
第二天休息日,阳春还特意拉着叶茵,给两个孩子买了几套衣服和运动鞋。
可自打换上新枕头,阳春就觉得不对劲。夜里总觉得床上还躺着个人,后背贴着一股冰凉的气息,鼻尖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叶茵用的柑橘味,也不是阿莲的皂角味,是种很老的脂粉香,像奶奶辈用的雪花膏。他只当是自己天天守焚化炉太累,产生了错觉。
直到那天凌晨,阿三家的公鸡刚打第一声鸣。阳春迷迷糊糊间,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不是夜风的冷,是贴着皮肤的、带着点黏腻的凉意。
接着,腰上一沉,像有人抬起腿,正从他身上跨过去。
他猛地清醒,伸手就去摸床头的灯开关。可还没碰到,黑暗中突然伸来一双手,指尖冰凉,指甲尖带着点锐意,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
阳春拼命挣扎,脚胡乱蹬着,最后用尽全力一脚踹出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掐着喉咙的手松了。他趁机腾出手,“啪”地按亮了电灯。
房间里空空如也。
床单平整,窗户关着,连风吹动窗帘的动静都没有。可脖子上的掐痕还在发烫,那缕诡异的老脂粉香,还在空气里若有似无地飘着。
阳春坐在床上,后背的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这不是噩梦——刚才那双手的力道、指尖的凉意,都真实得可怕。
他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底涌起一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鬼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