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切割着苏格兰高地连绵起伏的绿色绒毯。
车厢内,新生的忐忑与老生的喧闹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而在这首乐曲中,最跳脱、最不和谐的音符,永远属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与乔治。
他们如同两道窜动的红色闪电,在新生专属的车厢内来回穿梭,脸上挂着那种独属于阴谋家的、混合了狡黠与兴奋的笑容。
一场精心策划的“迎新”演出,正在上演。
“嘿,听说了吗?今年的分院仪式改了!”
弗雷德突然出现在一群一年级新生面前,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足以颠覆魔法界的惊天秘密。
“没错。”
乔治从另一侧无缝衔接,用手肘碰了碰一个吓得缩起脖子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教授觉得传统的戴帽子太无聊了,太缺乏挑战性。”
“所以今年,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和一头成年的挪威脊背龙进行一对一的赤手搏斗!”
弗雷德张开双臂,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尺寸,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谁能坚持三分钟不被烤成焦炭,谁就能进格兰芬多!”
这套说辞他们已经打磨了数年,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拿捏着新生们脆弱的神经。
果不其然,几个胆小的女孩已经捂住了嘴,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双胞胎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满意的火花。
他们享受这种感觉,享受成为恐惧的播种者,享受掌控他人情绪的乐趣。
就在他们准备将这场表演推向高潮时,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清晰地切入了他们的节奏。
“创意不错,但可惜了,缺乏最关键的沉浸式体验。”
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们猛地回头。
说话的,正是那个不久前在车厢里用一个清洁咒轰开一个大洞的神秘新生——洛尔。
他正安静地坐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枚银西可,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如同在欣赏一幅未完成画作的微笑。
“沉浸式体验?”
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锁。
“是的。”
洛尔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的计算,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逐渐增强。
“你们的剧本很好,但你们只是个‘讲故事的人’。”
洛尔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新生,最终落在了双胞胎身上。
“你们没有让听众真正‘走进故事’。一个成功的恶作Zuo,应该是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要能调动观众的所有感官——视觉、听觉、嗅觉,甚至是……恐惧本身。”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弗雷德和乔治脑中的迷雾。
他们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恶作剧,在这种理论面前,显得如此粗糙和幼稚。
他们遇到了知音,不,是导师!
“那你的意思是?”乔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探寻。
洛尔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铜硬币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枚炼金硬币,我友情赞助给你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它被我附加了一个微弱的‘混乱力场’概念。你们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下一次讲述你们的故事时,把它放在口袋里。”
“它会帮你们补完那些……缺失的细节。”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与狂热。
最终,对未知艺术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弗雷德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尚带着洛尔体温的硬币。
一种奇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硬币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
半小时后,当列车驶入一片阴云笼罩的山谷,双胞胎再次开始了他们的“巡回演出”。
这一次,他们的底气更足了。
“听着,小家伙们!”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将手插进口袋,指尖触碰着那枚坚硬的黄铜硬币。
“当你们面对那头饥饿的巨怪时……”
他刚开口,神奇,或者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