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毫无征兆地弥漫了整个车厢。
那不是单纯的臭味。
它复杂而富有层次，混合了臭鸡蛋发酵后的硫磺味、腐烂洋葱的辛辣，还有一种如同大型野兽身上经年未洗的、油腻的体味。
这股恶臭仿佛拥有实体，粗暴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几个新生当场干呕起来。
这正是传说中巨怪身上的味道！
紧接着。
“哗啦……哗啦……”
一阵阵沉重、缓慢的锁链拖拽声，从车厢的连接处幽幽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录音，它带着金属摩擦地面产生的真实震动，透过地板，传递到每个人的脚底。
这一下，效果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新生们还只是半信半疑的害怕，那么现在，在嗅觉和听觉的双重感官轰炸下，他们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被彻底摧毁。
现实与虚构的边界，被强行抹去了。
“是真的！真的有巨怪！”
一个男孩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我不要参加分院仪式了！我要回家！妈妈！”
一个女孩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引爆了整个车厢。
新生们尖叫着，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整个车厢彻底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很快，列车上的教授闻讯赶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控制住场面。
而始作俑者，弗雷德和乔治，正站在混乱的中心。
他们呆立原地，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崩溃痛哭的新生，看着手忙脚乱的教授，大脑一片空白。
弗雷德颤抖着将手伸进口袋，那枚硬币依旧平平无奇，安静地躺在那里。
可就是这个东西，制造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他们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到了不远处正靠着车厢壁，对着他们微笑的洛尔。
那笑容优雅、从容，仿佛一位刚刚指挥完一场宏大交响乐的艺术家，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震惊。
理解。
然后是无与伦比的狂热！
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
这是艺术！
是直接在他人灵魂上雕刻恐惧的艺术！
下一秒，双胞胎拨开人群，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冲到了洛尔面前。
他们甚至没有组织语言，只是凭着本能，喊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请收下我们的膝盖！”
“我们愿称你为……”
“……恶作剧之神！”
洛尔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谦逊。
“不，我只是一个追求完美的艺术家。”
而在无人能看见的后台，他正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那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的记录。
【来自新生的集体恐慌，因果点+10】
【来自新生的集体恐慌，因果点+12】
……
【共计获得因果点+1580！】
【来自弗雷德·韦斯莱的崇拜，因果点+150】
【来自乔治·韦斯莱的崇拜，因果点+150】
洛尔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嗯，批发，果然比零售赚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