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视线被彻底焊死在了洛尔手中那枚晶体上。
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双常年浸泡在阴沉与冷漠中的黑色眼眸，此刻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点燃。那火焰名为“渴望”，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整个灵魂都焚烧殆尽。
他不是普通的巫师。
作为屹立于现代魔药学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他的感知早已超越了肉眼。他能“闻”到，能“尝”到，能用灵魂“触碰”到那枚小小晶体内部所奔涌的洪流。
那是一种蛮荒、原始、却又蕴含着极致秩序的能量。
庞大，复杂，混沌。
它足以将整个现代魔药学的根基彻底掀翻，在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座全新的、通往神之领域的宏伟殿堂。
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在这种颠覆性的创举面前，那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若能将其解析……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将不再是那个背负着阴暗过去的双面间谍，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霍格沃茨地牢里的阴郁教授。
他将成为炼金领域无可争议的、唯一的千古第一人。
“这……是你用那些废料……”
斯内普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声线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扭曲，粗粝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是的，教授。”
洛尔的微笑一如既往，纯净，温和，人畜无害。
“算是废物利用。如果您喜欢，就当是我为清理地牢付出的劳动报酬了。”
斯内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
劳动报酬？
他脑中最后一丝属于院长的理智，在“混沌残响”那无法估量的研究价值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什么清理地牢的惩罚，什么羞辱斯莱特林学院的颜面……
在绝对的真理和永恒的荣耀面前，那些东西轻如尘埃。
“咳……”
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咳嗽来掩饰自己失控的呼吸，强行找回属于院长的威严。
“洛尔先生，鉴于你为学院创造了……嗯，如此有价值的物品，你之前的那些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教授。”
洛尔的语气充满了“受宠若惊”的诚恳，他向前一步，将那枚晶体捧得更高了些。
“其实，我也对这颗晶体的内部结构非常好奇。只可惜我只是一年级新生，知识和能力都太有限了。如果能有幸在您的指导下，与您一同共享它的研究成果，那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斯内普的心坎上。
谦逊，得体，最重要的是，将所有的主导权和荣誉都预先奉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一个顶尖学者内心深处那份不为人知的虚荣。
“嗯，你的态度很不错。”
斯内普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紧绷的脸部线条瞬间舒展开来，一种名为“狂喜”的情绪几乎要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你的炼金天赋确实惊人。好吧，我同意了！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研究设备和场地！”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从洛尔手中接过了那枚“混沌残响”。
晶体入手温润，内部的混沌能量仿佛活物一般，在他的掌心缓缓流淌。
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要立刻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用最高精度的仪器，一层层剥开这神迹的外壳，窥探其中隐藏的终极奥秘！
……
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