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铮走在她身侧,药炉贴地滑行,蛊毒蒸腾而出,灼得冰面滋滋作响,幻影一一碎裂。
“你烧得还挺香。”她忽然道。
“闭嘴。”他声音发紧,“再贫,就把你扔进冰棺配菜。”
冰壁尽头,一口玄冰棺静静矗立。棺身刻满符文,棺盖半开,寒气凝成霜花,缓缓飘落。
苏挽灯睁眼。
棺中少女闭目安卧,眉眼与她一模一样,连唇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不同的是,少女颈间戴着一枚完整的龙纹玉佩,而左手腕光滑无痕,没有胎记。
但她的胸口,插着一截银光闪闪的东西。
苏挽灯伸手摸向发间。
银簪还在。
可棺中少女心口,赫然插着另一截——正是她日日佩戴的半截菜刀形银簪,刀尖没入血肉,不见血迹,仿佛早已融为一体。
“这算什么?”楚离喃喃,“双胞胎?分身?还是……备份?”
裴玄铮盯着那枚玉佩:“龙纹玉佩,本该是帝王信物。你娘当年……”
“别说了。”苏挽灯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冰棺边缘。胎记突然剧烈发烫,像有火蛇在血管里游走。
她猛地缩手。
就在那一瞬,棺中少女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苏挽灯僵住。
裴玄铮立刻挡在她身前,螟蛉剑横于胸前。楚离的铃铛发出最后一声脆响,表面裂纹蔓延至顶端,几乎要断成两截。
“她没醒。”裴玄铮低声道,“只是……感应到了你。”
苏挽灯没动。她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伸手,将发间银簪拔下。
她缓缓蹲下,将银簪尖端,轻轻抵在棺盖缝隙处。
“如果你是我,”她声音很轻,“那我,又是谁?”
冰棺内,少女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苏挽灯的手指微微发抖,银簪尖在棺盖上划出一道细痕,火星四溅。
裴玄铮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
“别碰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