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在血脉中暴动,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他抬手按住心口,却发现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红纹,竟与苏挽灯腕间胎记的纹路完全一致。
“你的火……”他抬头,眼神锐利,“不止引了剑,也引了蛊。”
苏挽灯怔住。
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在悦香楼后厨煨汤,门外站了个黑衣少年,剑尖点地,影子里有火纹游走。那时她以为那是错觉,现在才明白——那火,是冲她来的。
“螟蛉剑认火。”她喃喃,“可剑主的命,也得是火种才能承得住。”
裴玄铮冷笑:“所以你不是偶然救我,是命定要引我入局?”
“我不知道。”她看着他,“可我知道,从你站在我厨房门口那一刻起,你的命火,就和我的烧在了一起。”
苏挽灯看向幻象中那个被送入正殿的婴儿,“他是容器。是被选来承载‘真命’名声的壳。真正的火种,早就被藏进了冷宫。”
白清晏闻言,忽然插话:“那太子呢?他腕上也有星纹,可没火。”
裴玄铮缓缓站起,剑尖点地,声音冷冽:“所以你不是私生女,你是被换出去的那个。”
苏挽灯没否认。
她只是抬起手腕,让胎记正对幻象中的婴儿。两道火焰纹路在虚空中交叠,竟如镜像般完全重合。
“我不是被换出去的。”她轻声道,“我是被放生的。”
“放生?”白清晏皱眉。
“陆三娘没调包。”她目光沉静,“她只是……没让人知道,有两个都带着火。她把一个放进冷宫,是怕他们都被杀。她选了一个活在光里,一个活在暗里,一个当皇帝,一个当厨娘——可他们都得活着,火才不会灭。”
裴玄铮盯着她,忽然道:“那你现在要做什么?回去认祖归宗?夺回皇位?”
苏挽灯笑了。
她拔出银簪,转身走向那块刻着“血骨为证”的石板。
“我要做的,是让这局棋,不再需要火种自焚来证皇途。”她将银簪刺入石板裂缝,命火顺着纹路蔓延,“既然他们要双生火,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火种不灭,棋局自焚。”
石板轰然裂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幻象中,两名婴儿同时睁眼,火焰胎记熊熊燃烧,照亮整座宫殿。
裴玄铮的剑再次震颤,剑身古篆“双生同源”泛起红光。
苏挽灯站在光中,腕间胎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金红色火线缓缓爬出,顺着银簪流入石板。
她低声说:“你们要证皇途?”
火光映亮她半边脸。
“那我就用血骨,给你们证个明白。”
银簪尖端滴落一滴血,正落在石板中央的卦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