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火再次燃起,顺着玉佩纹路蔓延,金光如潮水般涌向玉玺。
玉玺缓缓浮空,与玉佩遥遥相对。两者未触,光流已如丝线缠绕,交织成网。忽然,金光炸裂,空中浮现出一座恢弘宫殿——飞檐斗拱,九龙盘柱,正是前朝皇宫全貌。
大殿正中,两道身影并肩而坐。
皆着龙袍,皆戴龙纹玉佩,左手腕上,火焰胎记交叠如锁。一人面容隐于光影,另一人侧脸轮廓,竟与太子如出一辙。
苏挽灯盯着那幻影,喉头滚动了一下。
“原来……从来不是谁真谁假。”
白清晏怔怔望着双帝并坐之景,手中铜板不自觉松开,一枚跌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响。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铜板,却发现上面的刻痕正在融化,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
“他们……共治天下?”他喃喃。
“不。”裴玄铮盯着玉玺上的“天机可逆”,冷笑出声,“是有人不愿共治,所以一个被送进冷宫,一个被关在龙椅上。”
太子仍跪在地上,龙影已散,胎记暗淡无光。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铃铛,裂纹已蔓延至三分之二,内部青铜泛出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这铃……是谁给你的?”他忽然问楚离。
楚离抹去鼻血,咧嘴一笑:“没人给。它自己长在我脚上,从我会走路那天起,就响个不停。”
“那你听过它真正的声音吗?”太子抬头,眼神清明,“刚才那声龙吟,不是你在响,是它在借你发声。”
楚离笑容微滞。
苏挽灯缓缓起身,命火自手臂退去,胎记裂口渗出细小血珠。她拾起玉佩,指尖抚过幻影残留的轮廓,忽然道:“这皇宫……不是过去,也不是现在。”
“是未来。”裴玄铮接道,“若命盘不改,他们终将再次并肩而坐。”
“可谁坐左边,谁坐右边?”白清晏低声问。
无人应答。
风掠过废墟,卷起几片焦叶。那枚裂开的铃铛静静躺在太子掌心,内壁青铜缓缓蠕动,仿佛有东西正试图爬出。
苏挽灯忽然抬手,银簪尖指向太子背后。
“你后颈……”
太子一怔,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他回头看向苏挽灯,发丝滑落,露出后颈皮肤——一道极细的金线正从脊椎升起,蜿蜒而上,形如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