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可算来了。”
声音娇媚,带着笑,却像毒蛇吐信。
七王妃站在台阶顶端,一身胭脂色百褶裙,裙摆拖地,沾着湿泥与血渍。她手里拎着一盏琉璃灯,灯芯不是火,而是一条蜷缩的小蛇,正缓缓蠕动。
她没往下走,只是歪头打量苏挽灯,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她轻声说,“你娘把我赶出南疆那年,我就发过誓——她的女儿,得由我亲手接回来。”
苏挽灯没应声,手指已悄悄滑向袖中瓷瓶。瓶里还关着那只“梦引”蛊,虽然小,但能惑神。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要的,你给不了。”七王妃笑了,“我要的不是权,不是命,是**命格**。你娘夺走我的一切,可她不知道,她的女儿,才是我复活夫君的关键。”
陆九章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裹着玉珏的布条正在渗血,那血不是红的,是金的。
“你动了手脚。”苏挽灯盯着七王妃,“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她晃了晃琉璃灯,“那玉珏本就是我放在地库的。你以为它是线索?它是**请柬**。”
她话音刚落,星象仪的七根长针突然剧烈震颤,其中一根“啪”地断裂,直冲苏挽灯面门。
她侧身避过,针尖擦着耳畔钉入石壁,火星四溅。
七王妃笑意不减:“这地宫,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祭坛。一个快死的钦天监监正,一个刚认祖归宗的小厨娘——多合适的祭品。”
苏挽灯一把将玉佩从青铜匣中拔出。
星图骤停,光流消散,整个地宫陷入昏暗。只有那七盏人发灯还在燃,火光摇曳,映得墙上影子扭曲如鬼。
“后门塌了。”陆九章喘着说,“只能从原路走。”
“不。”她盯着七王妃脚下的台阶,“她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所以——”
她突然抬手,将瓷瓶砸向地面。
瓶碎,蛊虫腾空而起,直扑七王妃面门。
七王妃冷笑,琉璃灯一挥,那条小蛇张口咬住蛊虫,一口吞下。
“就这?”她讥讽道。
苏挽灯却在这瞬间动了。
她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冲,直扑星象仪底座。手指在青铜纹路上快速摸索,终于找到一处凸起——像是被人后来刻上去的符点。
她用力一按。
轰!
地宫顶部一块石板塌陷,尘土飞扬。一道月光斜劈而下,正好照在她脸上。
外面,夜空如洗,北斗高悬。
而她手中的玉佩,在月光下泛出一丝极淡的青光,像是回应着什么。
七王妃脸色变了。
“你竟敢——”
她话没说完,苏挽灯已将玉佩塞回颈间,退到星象仪后,背贴铜针,目光冷得像刀。
七王妃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她盯着苏挽灯,忽然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娘必须死吗?”她轻声说,“因为她看懂了《天机食谱》的第一卦——**母死子活**。”
苏挽灯手指一紧。
玉佩贴着胸口,烫得像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