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那猪头脸刚扑到半路,我就一个侧滚翻钻进了墙根下的狗洞——这洞还是上次偷看灵兽谷洗澡被追时挖的,没想到今天救了老命。
我趴在杂草堆里喘了口气,怀里猫爪发簪烫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下一秒,一道银线从发簪尖儿射出,在地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光痕。
“走这边。”系统小声哔哔,“再不跑,房租都要变成追杀悬赏了。”
我翻白眼:“你一个系统还怕连带责任?”
【怕!我怕你死了影响KPI!】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哐当”一声,是巡逻弟子撞翻了药架。我赶紧猫腰贴着树根往前蹿,身后窸窣作响,也不知道是风还是人。
穿过一片枯竹林,后山禁地的石碑终于出现在眼前。黑漆漆的“禁”字刻得歪歪扭扭,底下还被人用炭笔补了行小字:“擅入者罚扫茅厕七日”。
我冷笑:“扫茅厕?我现在扫的是命。”
夜九渊从我袖口探出脑袋,小短腿一蹬跳到肩上,尾巴轻轻一扫,地上那道光痕突然亮了几分,像导航路线更新了进度条。
【检测到高阶灵药波动,前方三百步有月见草x3,估值87灵石】
【友情提示:距离系统月租到期还剩2小时,欠费将暂停复活甲功能】
我心头一紧:“你说啥?没复活甲我还怎么浪?”
【宿主自求多福,建议卖艺乞讨】
“你闭嘴。”我咬牙往前摸,“不就是采个药嘛,能有多大事?”
结果刚翻过一道土坡,脚底“咯噔”踩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断牙,泛着铁青色光泽。
我蹲下扒拉两下,土里埋着好几颗,排列得跟狼嘴似的。
“二阶铁甲狼?”我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不是白天才出没吗?”
夜九渊耳朵一抖,猛地把我往旁边一扑。
“轰——!”
一道黑影擦着我脸颊掠过,砸在身后石壁上,碎石飞溅。定睛一看,竟是一头两米高的灰毛巨狼,背上覆着金属般鳞甲,獠牙上还挂着半截草鞋——正是我十分钟前穿的那双。
“我靠!偷袭都不带打招呼的?”
我滚地起身,怀里药袋差点飞出去。可不等我站稳,四面八方草丛全动了,十几双幽绿眼睛从雾里浮现,爪子刨地的声音像在磨刀。
系统弹窗疯狂闪烁:【警告!群体妖气波动!等级评估:二阶中后期!】
【当前战力对比:宿主≈路边野菜,狼群≈满汉全席】
我盯着那串比喻差点气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但我可以给你放首《凉凉》助兴】
“别放!我自己会喊!”
话音未落,头狼低吼一声,整个狼群如黑潮般扑来。我拔腿就跑,可这些畜生速度快得离谱,转眼就包了饺子。
眼看一只扑向我后颈,我猛地转身甩出一把凝露草粉——这是上次炼丹剩的边角料,虽然没用,但好歹能迷个眼。
可那狼头一偏,粉全洒空了。
“完犊子。”我靠在一块巨石上,背脊发凉,“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肩上的夜九渊突然炸毛。
它跳到我头顶,尾巴一圈圈缠住我发簪,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起调。
下一秒,发簪烫得我头皮发麻。
“轰!”
一道银光从我头顶炸开,如同烟花爆燃,刺得我睁不开眼。耳边传来狼群凄厉的哀嚎,像是见了什么天敌。
我眯着眼看去,只见夜九渊悬浮半空,周身银焰翻腾,原本巴掌大的小白猫此刻竟拉长成一道人影轮廓。
“咔嚓”一声,银光散尽。
一个银发紫眸的男人站在我面前,黑色劲装无风自动,左手五指微张,掌心还滴着血——那是头狼的,它半个胸膛都被撕开了,倒在地上抽搐。
其余狼群集体僵住,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尾巴夹得比太监见皇上还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