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呼吸都停了。
不是因为帅——虽然这脸确实帅得能去天机阁挂榜——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闯神殿的老鼠。
“本尊睡了万年，”他嗓音低沉带沙，像磨刀石擦过铁皮，“轮不到你这只蝼蚁质问。”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他没再理我，抬脚朝剩下狼群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裂开细纹，狼群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林子深处逃，连头狼尸体都不敢收。
不到十息，原地只剩血腥味和一地狼粪。
我这才缓过神，后退两步，声音发颤：“你……你不是猫？”
那人冷眸一扫，抬手就要挥出第二击。
可就在掌风落下的刹那，他指尖一顿，低头看了眼腰间。
我顺着看去，差点笑出声——那家伙堂堂妖尊现世，腰上居然还系着我上个月送他的碎花小围裙，上面还绣了只歪歪扭扭的猫头。
他脸色一黑，袖子一甩，银光再闪。
等光芒散去，地上只剩一只雪白小猫，正蜷在我脚边打呼噜，左耳金纹微微发亮，像是刚干完坏事在装无辜。
“你装！”我一脚轻轻踹它屁股，“刚才那招叫啥？‘一爪破万法’吗？”
它“喵”了一声，翻身蹭我脚踝，尾巴尖勾住我鞋带，像是在说：“赏我条小鱼干，不然下次不救你。”
我刚想骂它，系统突然“滋啦”一声卡住，屏幕半黑，只剩一行残缺字：
【检测到……上古妖尊……契约共鸣……】
然后“啪”地黑屏了。
我晃了晃脑袋，再看时，系统又恢复正常，弹出个新提示：
【叮！成功击退兽潮，获得成就：夜袭幸存者】
【奖励：灵石x10，夜九渊好感度+1】
【备注：好感度满100解锁隐藏皮肤“霸总打工猫”】
我低头看那只装睡的猫，冷笑：“哦？原来你还会升级皮肤？”
它耳朵抖了抖，假装没听见。
我蹲下一把掐住它后颈皮：“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变人？还有那围裙——你是不是一直戴着没摘？”
它睁眼瞥我一眼，慢悠悠舔爪，眼神写着三个字：你猜啊。
我正要继续逼问，忽然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刚才狼群刨过的土坑里，渗出一滩金色液体，正缓缓流向我鞋底。那液体像活的一样，碰到鞋面竟顺着布纹往上爬，像是要钻进鞋里。
我猛地抬脚，可已经晚了。
一滴金液顺着鞋带滑进袜口，贴着脚踝皮肤游走，冰凉刺骨，像有条蛇在往骨头缝里钻。
“我靠！”我一把扯下袜子，那金液竟在我脚心停住，凝成一个微小的猫爪印，一闪一闪，像是在发信号。
夜九渊瞬间炸毛，一跃而起，尾巴狠狠抽向我脚底。
“啪！”
金印碎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喘着气，抬头看他：“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它没回答，反而跳上我肩头，尾巴一圈圈缠紧我脖子，力道大得让我没法乱动。
远处，后山深处传来一声低吼，不像狼叫，倒像是某种巨兽翻身时震落的碎石声。
夜九渊耳朵紧贴脑袋，浑身毛竖起，爪子深深抠进我肩膀。
我知道它怕了。
因为我也感觉到了——脚底那股寒意，根本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