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被那根勾过来的冰线触到，眉心就像被针扎了下。眼前一黑，耳边全是风声，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雪地里，面前是云溟——准确说是云溟的背影，他正把一柄剑插进地里，剑柄上的凤凰纹在雪光下闪了一下。
“借你之躯，归我之路。”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冷得像冰碴子刮脖子。
我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眼前幻象“啪”地碎了。脚底还是藏经阁的地板，冷得能冻住鞋底。我踉跄一步，吼出声：“九渊！它要夺舍！”
夜九渊本来瘫在墙角喘气，一听这话直接炸起来，九条尾巴全竖着，毛都快炸成蒲公英。他抬爪就往画像方向甩，一道金光从尾尖射出，正中画纸中央。
“它不是云溟！”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是残念！靠你和那冰块的因果链爬出来的阴魂，想借体重生！”
话音没落，那张破画“轰”地炸开，纸屑飞得跟下雪似的。一道银影窜出来，擦着我耳朵飞过，直奔窗户。
我转身就追，夜九渊摔在后面骂：“你追个鬼啊！它跑了你还追？！”
“它往人堆里钻怎么办？”我一脚踹开窗棂，“外门弟子可没我这么抗造！”
翻出窗台时，那银影已经钻进了守夜的赵三身体里。赵三本来在打盹，突然直挺挺站起来，眼睛一睁，蓝火混着白霜在瞳孔里转圈。他抬手，掌心凝出半截虚剑，剑柄纹路和云溟那把一模一样。
我脚底一滑，差点跪下去。
这太像了。连握剑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师尊？”
夜九渊从窗里滚出来，尾巴一卷把我拽到身后：“别信！真云溟见你永远居高临下，这货低头看你，明显在演！”
那残魂嘴角一抽，虚剑猛然刺来。我抬手凝冰盾，咔嚓一声，盾面裂了蛛网纹。反震力震得我整条胳膊发麻，喉头一甜，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系统！”我边退边拍脑袋，“别装死！再不出来我把你卸载了！”
空气里“滋啦”闪出个半透明界面，卡得像老电视：“【SS级任务：夺回师尊的身体】启动中……检测到宿主与残魂存在契约共鸣……奖励《冰火同源诀》预览片段……加载失败……重试中……”
“加载你个头！”我躲过第二剑，差点被扫中腰，“直接放片段！”
界面抖了抖，终于弹出一行字：
“以双灵根为引，融冰火于一脉，破虚妄之影。”
我眼睛一亮：“它怕这个！这功法当年就是封印它的钥匙！”
夜九渊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谁非要看未成年冰块脸？”
“那谁知道画会诈尸！”我咬牙，“现在怎么办？它占着赵三身体，我总不能把他打残吧？”
“简单。”他尾巴一甩，“打它识海，别碰肉身。”
我刚想点头，赵三突然停下动作，虚剑收回，站得笔直，像根电线杆。
“你们……以为……赢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开始断电，“这具身体……太弱……但足够……传递……意志……”
话没说完，他双手猛地掐住自己脖子，眼珠暴突，嘴角溢出一缕蓝白相间的血丝。
“它在强行扎根！”夜九渊低吼，“再不打断，赵三的魂就没了！”
我冲上去想按住他肩膀，结果被一股寒气掀翻在地。地面结冰，滑得像溜冰场。我撑着爬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九渊！我体内有地火精华，还有昨晚残留的冰凤凰气息——我能短暂调和双系灵力！”
“你疯了？”他尾巴炸毛，“你上次差点把自己炸成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