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半张烧焦的纸从廊道尽头飘进来,打着旋儿贴到我鞋面上,焦痕拼成的“林”字只剩一撇。
我低头看了眼,抬脚碾了碾,灰烬蹭在鞋底。
“系统,刚才那本《命契禁忌》你存好了没?”
【存了存了,还顺手给你加了书签,叫“作死指南第一章”】
“挺会起名。”我拍了拍袖子,玉珏碎片还在震,跟手机震动模式似的,嗡嗡不停。
手背上的血纹烫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我下意识往怀里摸了摸玄火麒麟崽,小家伙缩成一团,尾巴尖都泛着寒气。
“你咋了?”
它呜咽两声,脑袋往我掌心蹭,像是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我正要说话,头顶月光突然一凝。
藏经阁外的夜空本该漆黑一片,可此刻整片天穹像是被谁泼了桶荧光蓝油漆,月轮泛着诡异的银辉,连空气都结出细小的冰晶,簌簌往下掉。
“这天气预报没说今晚下冰渣啊。”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踏着月光走来,脚步没踩出半点声响,每走一步,地面就冻出一圈冰莲纹。
云溟。
但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往他出现,顶多是残魂状态,半透明,冷得像空调外机。可这会儿,他整个人实打实站在那儿,银发蓝眸,月白长袍上浮着冰凤暗纹,袖口那只丑凤凰刺绣还在微微发亮。
“你……完全凝实了?”
他没答,目光落在我手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袖口露出的玉珏碎片和手背血纹上。
“你与他,已立命契?”
“谁?”
“夜九渊。”
我一愣,“你疯了吧?我跟他就是主仆关系,顶多加个铲屎官和被铲的猫,哪来的命契?”
他眼神一暗,抬手掐了个印。
刹那间,我胸口像是被液压机压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四肢瞬间失温,指尖发麻。
“等等——”
我没说完,心口猛地一紧,仿佛有根冰针顺着经络直插心脏,下一秒,整片胸腔都被冻住,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干什么?!”
“封你心脉。”他声音冷得不像人,“情劫将启,不容妄动。”
我气笑了,“你管这叫‘不容妄动’?你这是直接给我上冰封套餐啊!”
体内星海之力猛然暴起,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疯狂冲撞冰封的经络。可越挣扎,寒气越深,血管里像爬满了冻僵的蜈蚣,一寸寸往心脏爬。
“云溟!你清醒点!我没跟谁立什么狗屁命契!”
他眸光微闪,似乎迟疑了一瞬。
就在这时,藏经阁深处传来一声龙吟。
敖璃的逆鳞突然亮起金光,双生玉珏碎片“嗖”地从我空间里飞出,在半空中自动拼接,浮现出四个金光大字——
**须以情破咒**。
云溟瞳孔一缩。
“不可能……这咒只有血祭才能解。”
“谁说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夜九渊破空而至,银发狂舞,紫眸冷光四射,落地时一脚踹翻了云溟凝出的冰墙。
“你算哪根冰柱子也配定她的命?”
云溟抬手就是一道冰刃,直取夜九渊咽喉。
夜九渊侧身躲过,冷笑:“打情骂俏也得看场合,你这醋缸成精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