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渊的下巴还搁在我发顶,那句“你欠我五百年底薪”热气还没散,我就觉得后颈一凉。
不是他呼出来的。
是整条脊椎像被塞了根冰棍,从尾椎骨一路冻到天灵盖。我猛地推开他,脚底一软差点跪下去,全靠扶住藏经阁的柱子才撑住。
“系统?”
没反应。
我眨了眨眼,又喊了声:“万物契约系统,上线打卡!”
眼前终于蹦出个小窗,像素低得像二十年前的诺基亚手机,画面卡成幻灯片,最后定格在一个马赛克头像上。
【宿主修为不足,核心功能锁了,要不您先去炼气期打卡签到?】
我:“……现在说这个?”
话音未落,胸口一空,像是被人拿勺子把内丹挖走,星海之力荡然无存。我低头看了眼掌心,以前一掐诀就能凝出雷珠的地方,现在连个火星子都冒不出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以为我还能打吧?”
我自己都快信了。
夜九渊踉跄两步挡到我前面,银发里掺了层灰,像是被霜打过的韭菜。他抬手想结印,指尖刚动,一口黑血喷在台阶上,滋啦一声冒起黑烟。
“妖尊大人,您这状态不太行啊。”我伸手扶他,结果他整条胳膊都发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他咬牙:“本尊……还能站。”
“能站就行,别倒,倒了我扛不动。”
头顶的藏经阁穹顶开始裂,不是之前那种细纹,是咔嚓咔嚓往下掉渣的那种。裂缝里渗出黑雾,带着股烤糊了的香烛味,熏得人脑仁疼。
远处传来轰隆声,像是谁在天上拆楼。
“魔修破界了?”我眯眼看向天边。
“不是破界。”夜九渊嗓音哑得像砂纸,“是有人从里面……接应。”
我正想问谁这么缺德,外头妖气骤起,十股不同属性的威压从天而降,砸得地面震了三震。
十大妖帝来了。
为首的赤焰妖帝踩着火云落下来,靴子刚沾地,脚下青砖就炸成灰。他冷笑一声:“沈瓷,圣女之位,凭你也配坐?”
我扶着夜九渊,慢悠悠站直:“怎么,我刚被情劫折磨完,你们就急着开批斗大会?”
“情劫?”冰鳞妖帝嗤笑,“靠男人献血续命的废物,也配谈情劫?”
我刚想回嘴,手腕一沉——系统图标彻底黑了。
【万物契约】功能灰了。
我心头一跳,立刻去感应玄火麒麟和饕餮,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糖球那小仓鼠的呼噜声都听不见。
灵兽全断联了。
我摸了摸发间的猫爪发簪,低声说:“老猫,你要是装死,我就把你那条碎花围裙挂拍卖行,起拍价一灵石,附赠‘某妖尊亲穿,带血渍’。”
发簪轻轻颤了颤。
夜九渊耳朵动了动,尾巴尖从背后垂下来,软乎乎搭在我肩上。
“……本尊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