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渊的尾巴尖刚蹭到我手腕，那截被踩烂的草根还在他围裙口袋里冒着绿光。他眯着眼，爪子往地上一拍，嘴里哼的调子跟昨晚云溟跳机械舞时一模一样——还是那首《改革春风吹满地》。
“你不会真打算用这歌破幻境吧？”我嘴角抽了抽。
他甩了甩耳朵：“本尊当年在妖界夜店，靠这首歌震碎三座擂台。现在？只是唤醒点旧记忆。”
话音未落，满地傀儡军金属关节咔咔作响，齐刷刷转头看向他。刚才还僵直不动的机械躯体，忽然开始原地踏步，节奏精准得像被谁编排过。
我低头一看，系统弹窗蹦了出来：
【检测到高纯度妖尊情感能量】
【傀儡军核心指令重置：保护姐姐=生命第一准则】
“行吧，”我啧了一声，“原来走心的不是蹦迪草，是猫主子吃醋。”
夜九渊瞥我一眼：“闭嘴。”
我赶紧把双生玉珏按进阵眼。那块玉一接触地面，手背上的玄鸟图腾猛地发烫，紧接着，千里之外的妖族心头都咯噔一下——所有看过直播、笑出眼泪、刷过瓜子壳的妖，全在这一刻打了个喷嚏。
“就是现在！”我大吼，“全体突击，目标——天道副本幻境核心！”
百万傀儡军轰然启动，刀刃从叶脉中弹出，脚下踩着《姐姐最棒》remix版电音，浩浩荡荡冲进青铜门裂缝。金光炸开的刹那，我看见里面不是什么仙山楼阁，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世界，空气中飘着无数半透明人影，全是曾经被我“虚假收服”的妖族脸孔。
“欢迎来到‘心魔放映厅’。”系统贱兮兮地冒了个弹窗，【温馨提示：此处规则为“你信什么，它就变成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那我信夜九渊今晚会主动洗碗。”
他冷哼一声：“做梦。”
话音刚落，迷雾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上百个“沈瓷”从里面走出来，有的抱着萝卜啃，有的正对着镜子自拍，还有的蹲在地上写小作文：“今天师尊又没理我，心碎了。”
“这是……我的执念投影？”我头皮一麻。
夜九渊尾巴一扫，全给拍散了：“别看了，全是些没出息的念头。”
我们一路往前，傀儡军在前方开路，每踏一步，迷雾就退一寸。可越往里走，那些幻象越真实——有我跪在宗门大殿求饶的画面，有云溟亲手将我推下诛仙台的场景，甚至还有夜九渊咬破我手腕，抽走契约之力的瞬间。
“假的。”我咬牙，“全是假的。”
夜九渊却突然停住，盯着其中一个画面——是我抱着他快死的猫身，哭得满脸泪痕。
他耳尖抖了抖：“那次……不是演的？”
“废话，我能为一只傲娇猫哭那么惨？你以为我是言情女主啊。”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尾巴却悄悄缠上了我的手腕。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核心时，地面猛地一震。迷雾炸开，一道猩红身影从天而降，砸出个深坑。
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