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溟残魂的剑丸裂开那道缝的时候,我正被夜九渊尾巴卷着飞过时空洪流。冰蓝色的血珠在空中飘,一滴砸在我手背上,烫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别发愣,再往前就是记忆风暴眼!”夜九渊声音炸在耳边,尾巴猛地一甩,把我甩进一块浮空石台。我踉跄两步,差点跪在上面,手撑地时摸到一片湿滑——那不是水,是血写的符文,还在微微发烫。
抬头一看,满天都是碎裂的记忆画面。有的是穿月白长袍的剑修背影,有的是婴儿啼哭,还有一块反复闪回的画面:魔界公主心口插着双剑,怀里孩子眉心一点红痣,跟云溟残魂额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所以这玩意儿不是情劫,是血案?”我咬破指尖,往契约阵上一抹,想把最近那片记忆抓过来细看。可指尖刚碰空气,整片洪流突然扭曲,像被人按了快进键。
饕餮在船尾打了个嗝,彩虹雾气喷出来,裹着个青铜匣子“啪”地砸在石台上。匣子表面全是龙纹,跟云溟那把破剑上的纹路对得上号,连拐弯角度都一致。
“你吐这玩意儿比吐毛球还顺溜。”我伸手去拿,匣子突然“咔”地弹开,里面躺着半块玉珏,血迹斑斑。
夜九渊尾巴一扫,拦住我:“别碰!这血是巡使的,带诅咒。”
话音未落,玉珏自己飞起来,贴上我掌心。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画面“唰”地切换——百年前的仙界祭坛,云溟举着双剑要斩魔神,结果剑尖一偏,刺进了自己胸口。背后站着个穿仙官袍的家伙,手背上有颗胎记,跟我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
“合着他是自己捅死自己的?”我瞪眼,“这剧本比话本还狗血。”
“不是。”夜九渊声音低下来,“是有人操控了他的手。”
我正要追问,地宫方向传来“轰”地一声,整片时空震了三下。抬头看,原本悬浮的巨船开始解体,红烧鹦鹉抱着船舵大喊:“左满舵不管用了!镜阵反噬!”
顺着它视线看去,地宫顶部浮现出巨大的双生咒阵,跟上回彩虹雾里看到的虚影拼上了。但这次阵眼位置空着,像是等人去填。
“得把玉珏放回去。”我说完就要动,夜九渊一把按住我肩膀:“你进去就是送死,那阵法吸的是契约者本源。”
“那你说咋办?等巡使来收场?”我反手把玉珏塞进他怀里,“你不是说这玩意儿跟你的妖丹有关?那你去当阵眼!”
他瞳孔一缩,银发无风自动,腰间碎花围裙突然飘起来,像被什么力量牵引。下一秒,他抬手划破掌心,血滴在玉珏上,阵法嗡鸣一声,裂开条缝。
“走。”他拽着我冲进地宫入口。
里面全是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我——有穿杂役服的,有举剑的,还有一次是我蹲在厨房偷啃鸡腿。最离谱的是其中一面镜子里,我正给夜九渊编小辫子,他还一脸享受。
“别看!”夜九渊耳尖发红,一爪拍碎那面镜子,“这是镜阵在放大执念。”
话音刚落,所有镜子同时裂开,无数只手伸出来,每只手心都嵌着半片伪逆鳞。我反手抽出萧衍变的毛笔,笔尖蘸血写了个“封”字,结果墨迹刚落,镜子里的我也开始写,笔尖直冲我手腕扎来。
“瓜子盾!”我大吼。
糖球“嗖”地从空间仓库滚出来,算盘一抖,瓜子壳哗啦啦飞出,撞上那些手,噼里啪啦一阵响。可刚挡住一波,地面突然升起冰晶刺,一根差点串了糖球尾巴。
夜九渊本体一扑,一口咬碎最近的手臂,鳞片飞溅时在墙上划出深沟。他喘着气说:“撑不住太久,你快去阵眼。”
我冲向中央深井,萧衍从笔尖飘出来,竹简一甩,勾住井底那半块玉珏。两半拼上瞬间,玉面浮出四个字:“情劫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