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渊的脑袋还搁在我掌心，毛茸茸的身子却越来越沉。我正想把他抱稳点，他耳朵一抽，整只猫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别碰我！”他甩头躲开我的手，尾巴失控地扫翻了地上刚捡回来的瓜子壳。
我愣住。这反应不对劲——刚才顺毛还蹭得挺欢，怎么一转眼跟炸毛电焊工似的？
他四肢发颤，通体白毛泛起诡异的暗光，左耳那道金纹已经黑得像被火烧过。更吓人的是，那些黑气正顺着鳞片纹路往里钻，每爬一寸，皮肤底下就浮出一道扭曲的符文，像谁用烧红的铁笔在猫皮上刻咒。
“系统！”我心里狂喊，“扫描！治疗！弹个急救包也行啊！”
【……】
【检测到上古妖尊专属诅咒·宿命级污染】
【建议：请宿主速速拨打120，或尝试用爱感化】
我：“？？？你这时候装死？”
夜九渊喘得像跑了十公里，紫眸半睁，声音发抖：“走……快走……这毒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本源来的……它要唤醒……”
话没说完，他整个身子一僵，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神魂。
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不管他挣扎不挣扎，“顺毛”是上一章的临时方案，这章咱得升级操作。
闭眼，发动“预言家之眼”。
视野瞬间扭曲，黑气化作一条条锁链缠绕眼前，我咬牙往前冲，一头扎进那团混沌记忆里——
画面闪动：千年前的妖界禁地，雷云翻滚。一只刚出生的雪白小猫蜷在石台上，浑身九道金纹闪耀。黑影一闪，一只戴着骨戒的手将一滴黑血封入它眉心，低语响起：“九命玄猫，生生世世为我魔族看门狗。”
下一秒，画面炸裂。
我猛地睁眼，呼吸一滞。
原来这毒不是临时下的，是千年前提前埋的坑！宿命级诅咒，专克妖尊血脉，发作时连天道都装看不见。
“所以刚才那酒里的毒，只是引子？”我盯着夜九渊逐渐发黑的爪垫，“真正要命的，是这玩意儿被激活了？”
他喉咙里发出呜咽，尾巴无力地垂下，连炸毛的力气都没了。
我正想把他往空间星海里塞，突然背后一阵寒意。
“区区凡人，也敢窥探上古秘辛？”
巡天使从虚空中踏出，袍角无风自动，嘴角挂着冷笑：“你以为躲进契约空间就安全了？这诅咒，可是连轮回都能追杀的存在。”
我冷笑：“哟，终于不装仙风道骨了？刚才在凌霄殿没得手，现在亲自下场收割？”
他眯眼：“你倒是聪明。只可惜，聪明人……活不长。”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抓，夜九渊身上那圈黑气猛地暴涨，魔纹瞬间爬满半边身子，连呼吸都停了。
“住手！”我扑过去想挡，却被一股无形力道掀翻在地。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清啼。
云溟幼崽从糖球堆成的瓜子山后飞扑而出，小凤凰形态周身结霜，嘴里叼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剑丸，通体冰火交织，光晕流转。
它没冲我，也没理巡天使，而是直奔夜九渊，张口一吐——
“砰！”
剑丸落地炸开，剑气如蛛网般四散，自动排列成一座古老阵法，正中心直指夜九渊心口，金光大作。
我瞳孔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阵，是上古净化阵！而且……是自动成型的！
“你是说……”我低头看怀里快断气的猫，“这阵法认你当净化对象？”
夜九渊微弱地点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