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碑那家伙刚落地,我眼皮就跳了三下。
不是怕他,是烦。刚当上裁判长就得处理这种来路不明的刺头,搁谁谁不累啊?可云溟那边寒气又压不住了,昨夜他指尖结的霜差点把床板冻裂,我拿弑神枪戳了三下才化开。
“不干了!”我一甩枪,直接扔进空间,“老子去带娃!”
糖球在账本上抬头:“你带谁?”
“我师尊。”我翻白眼,“还能有谁?总不能让你萧衍叔当冰棍吧。”
红烧扑棱翅膀:“那你快去,别等他冻成雕像再解封,到时候还得扫码付款。”
我没理它们,转身就走。星海结界在我身后缓缓合拢,三十六道金光被拦在外面,连带着那块写着“仲裁者沈瓷”的玉牌也一起关了禁闭。
——谁爱当裁判长谁当去。
云溟的静室在后山崖边,风大得能把人吹成腊肉。我一推门,冷气扑面,鼻尖瞬间发麻。屋里没点灯,只有他躺在榻上,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
可我知道他在“闹脾气”。
每到子时,他体内那股冰凤凰的本源就会躁动,像有头猛兽在经脉里撞来撞去。上回我用灵泉镇了镇,结果泉眼直接结冰,还裂了道缝。
这次我早有准备。
从本命空间里取出一朵幽蓝的花——冰晶花,七天前用星海核心加一根他脱落的凤羽培育的。花瓣薄得能透光,一拿出来,屋里温度又降了三度。
“给你整了个降温神器。”我把花轻轻按在他心口,“别谢我,记得醒来请我吃火锅就行。”
花刚贴上,异变陡生。
那寒气居然像活了一样,顺着花瓣往上爬,缠住花蕊就开始吸。花蕊由蓝转红,烫得我指尖一缩。
系统弹窗蹦出来:【检测到本源共鸣,建议持续供能,打赏主播送个灵石吧~】
我直接叉掉:“你再皮,我就把你设成静音模式。”
话音未落,冰晶花突然剧烈震颤,云溟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心头一紧,正要撤花,一道虚影从本命空间窜出——夜九渊的尾巴尖,化作一道银光,“啪”地抽在花上。
“你抽我花干嘛!”我怒吼。
“这花染了凤凰味。”系统里传来夜九渊的声音,冷得跟刚从冰窖爬出来似的,“脏。”
我翻白眼:“你猫脑子进水了?这是救命用的!”
“它不需要你救。”他语气更冷,“它要的是觉醒,不是靠外物压着装死。”
我懒得跟他吵,伸手又要按花。
可就在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
“咔。”
冰晶花碎了。
寒气如决堤洪水,轰然炸开。
我反应极快,一把扑上去,手掌直接按在他心口,契约之力瞬间展开,把暴走的寒流往自己经脉里引。
疼。
像有无数把冰刀在血管里刮,从胸口一路割到指尖。我咬牙撑着,耳边听见萧衍在小声嘀咕:“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
突然——
云溟睁眼了。
不是迷蒙,不是虚弱,是彻彻底底的清醒。
紫金双瞳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冰凤凰虚影,羽翼展开,几乎撑满整间屋子。
他没动。
只是轻轻一振翅。
“嗡——”
整座静室,连同屋外三丈内的山崖、树木、石阶,全被冻成透明冰雕。连飘在空中的尘埃都凝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靠在冰墙上,喘得像条狗。
萧衍从毛笔里探出半截身子,白衫上结了层霜:“你可知刚才那一翅,撕开了三重天幕?仙界巡天司的望气镜全炸了。”
我摆摆手:“别吓我,我现在经不起刺激。”
他幽幽道:“不是吓你。刚才那一瞬,连天道雷云都退了十里。”
我愣了下。
天道那家伙,居然……躲了?
正发愣,系统弹窗又跳出来:【极寒领域(残片)已发放,可冻结时间流速0.03秒,每日限用一次】
我点开技能栏,掌心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像水波一样荡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