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溟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抽搐，是往我掌心的方向，轻轻勾了半寸。
我盯着那道裂痕，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根金线的轨迹。它不是冲我来的，也不是随便乱飞的——它是冲着云溟心口去的，像根红线，要牵什么不该牵的东西。
可夜九渊为什么要拦？
我蹲下来，手指蹭了蹭冰墙上的那道细缝。指尖凉得发麻，但比不上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堵。
“萧衍，你看见那金线了吗？”我低声问。
毛笔在袖口抖了抖，萧衍的声音从笔杆里飘出来：“属下眼拙，只瞧见一道光。不过……”他顿了顿，“那纹路，不像契约引子，倒像是——召回令。”
我眼皮一跳。
召回令？谁要召回谁？
云溟现在这状态，连睁眼都费劲，哪来的什么“被召回”资格？除非……
除非他体内那个冰凤凰本体，早就醒了大半，只是在等一个信号。
而夜九渊流下的那滴紫泪，炸出来的金线，就是那个信号的钥匙。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觉得我能坐视不管吧？”我站起身，拍了拍灰，“你们一个个的，一个装睡，一个装石像，一个在系统里装死，把我当空气是吧？”
话音刚落，本命空间猛地一震。
我闭眼内视，只见夜九渊的石像依旧立着，但眼角那道泪痕已经干了，留下一条暗紫色的印记，像烧过的符纸。
我咬牙。
行，你们不说，我自己来。
我抽出弑神枪，在空中划了个圈。契约阵图缓缓展开，银光流转，带着万物臣服的威压。
“万物契约系统，启动绑定程序。”我低声说，“目标——云溟，本体形态，冰凤凰。”
系统半天没反应。
我等了三秒，又补了一句：“打赏主播送个灵石也行，别装看不见。”
【叮~检测到高阶神兽本源，是否确认发起主仆契约？】
“确认。”
【警告：对方意识未完全苏醒，强制签约可能导致本源暴走】
“我知道。”
【风险自担，是否继续？】
“继续。”
我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阵眼中央。银光骤亮，契约之链自空中垂下，直奔云溟心口。
就在这时，他眉心的冰纹突然发烫，原本纯白的纹路里，竟浮出半道赤红火焰，像是被什么强行压住的印记在挣扎。
冰火交织，纹路扭曲，契约阵图“咔”地裂了一道缝。
“糟了。”我心头一紧。
这状态根本没法签！寒气和火气在经脉里对冲，再这么下去，他不是被契约反噬，就是直接炸成凤凰烟花。
“红烧！”我吼。
“在呢！”鹦鹉一个俯冲，爪子一撒，全是各地土话骂人经，“你个不孝子孙敢动你爹的命门——”
一串鸟语砸进空气，云溟的呼吸猛地一滞，暴走的寒流竟真的缓了半拍。
“糖球！”我又喊。
“来咯！”仓鼠从空间仓库滚出来，尾巴一甩，百年温灵雾“哗”地铺开，像给房间盖了层暖被。
我趁机把极寒领域残片塞进契约阵眼。时间流速被冻结了0.03秒，那一瞬间，冰火纹路的碰撞慢了下来。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契约之光再度亮起。
“沈瓷。”
冷不丁一声叫住我。
我回头，看见夜九渊的石像——碎了。
银发紫眸的男人站在冰雾中，黑色劲装上还沾着石屑，腰间的碎花围裙却一尘不染。
他抬手，一掌拍在契约阵心。
轰！
妖火自他掌心燃起，顺着契约链一路烧上去，银光被染成紫红，像熔化的星辰。
“你干什么！”我怒吼。
“他的命不该系于你手。”他声音冷得能结冰，“你以为这是救他？这是把他钉上轮回桩。”
“那你说怎么办？看他一次次暴走，把整座山冻成冰疙瘩？”我反手一挥，系统强行重启契约程序，“你不说，他不说，就我一个人在这儿瞎猜！”
“我不是……”他话没说完，妖火猛地暴涨，直扑契约光链。
我咬牙催动全部灵力，弑神枪嗡鸣震颤，硬生生把契约之力顶了回去。
两股力量在空中撞上。
妖火与冰纹交织缠绕，火是九命玄猫的本源妖炎，冰是冰凤凰的命脉纹路，谁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