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刘氏尖叫,小叔子跟嫂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早起的村民围观。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陈小枫心念电转,突然放开刘氏,大声道:各位乡亲,这两人大清早上门逼婚,要让我守寡才一个月的嫂子改嫁给这位孙老爷。大家评评理,有这样办事的吗?
人群中立刻响起议论声:
太缺德了!
守孝期没过呢!
那孙老爷不是好东西,前两个老婆死得蹊跷...
孙老爷见势不妙,拉了拉刘氏的袖子:要不...改日再说?
刘氏却不肯罢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抖开:白纸黑字写着呢!柳含烟的养兄——我丈夫已经签字画押,把她许给孙老爷了!
陈小枫凑近一看,果然是一纸婚书,上面盖着红手印。
柳含烟身子一晃,扶住树干才没倒下:不可能...兄长不会这样对我...
刘氏得意道:怎么不可能?你吃我家住我家那么多年,现在该回报了!
陈小枫突然笑了:刘嫂子,你说这婚书是你丈夫签的?
当然!刘氏梗着脖子。
那好。陈小枫转向围观村民,麻烦哪位去请一下里长,再派人到县里问问,县衙当差的柳大是不是真把妹妹卖了。
刘氏脸色骤变:你...你少血口喷人!我丈夫是县衙书吏,怎会做这种事?
是吗?陈小枫冷笑,那这手印是谁的?柳大哥知道这事吗?
刘氏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孙老爷见状,悄悄往人群外溜。
拦住他!陈小枫大喊,这位孙老爷涉嫌害死两任妻子,不能让他跑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刻堵住了孙老爷的去路。
胡说!我没有!孙老爷急得满头大汗,那俩女人都是病死的!
陈小枫逼近一步:是吗?那敢不敢让里长派人去孙家庄问问,看庄户人家怎么说?
孙老爷腿一软,差点跪倒:别...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塞给刘氏,聘礼还你,这事算了...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小枫的鼻子骂道:小畜生!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说完,抓起钱袋灰溜溜地跑了。
孙老爷也想溜,被陈小枫一把拉住:就这么走了?大清早来我家闹事,吓到我嫂子,不该赔礼道歉吗?
我...我道歉...孙老爷对着柳含烟连连作揖,柳娘子对不住,是我鬼迷心窍...
滚吧!陈小枫厌恶地松开手,再敢打我嫂子的主意,我就去县衙告你谋杀前妻!
孙老爷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鼓掌叫好:
小枫好样的!
含烟有福气,有这么护着的小叔子!
待人群散去,柳含烟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往下滑。陈小枫连忙扶住她:嫂子!
柳含烟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小枫...我...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嫂子!陈小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进屋内。
柳含烟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陈小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赶紧去厨房倒了碗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