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神掌心翻转,九域虚空震荡的刹那,我已察觉皇王域祭坛废墟下的异动。那处裂隙正疯狂吞噬灵气漩涡,千年积聚的圣道残流开始沸腾,若不及时压制,整片地脉将如熔炉炸裂。
招工启示贴在胸前发烫,我闭目一瞬,道感顺系统脉络直入紫源域与铸剑崖。唐安然双膝跪在地心裂谷边缘,古族祖印深陷岩层,她额角渗血,仍在催动血脉之力稳住阵眼。五采凤悬于铸剑崖上空,羽翼展开百丈,极火自尾翎倾泻而下,勉强封住天隙,但裂缝边缘不断剥落,火纹屡次崩断又重凝。
来不及等他们自行支撑。
我左手按住灭道神印基座,体内经络仍残留着圣神意志侵蚀后的滞涩感,右臂微颤,却强行引动系统权限,开启“道绩透支”。山庄深处母炉轰鸣加剧,储存的圣道精粹化作银流,顺着三千地砖脉络汇聚至神印核心,随即被定向投送——一道光柱落入紫源域,助唐安然加固祖印封印;另一道赤焰之桥横贯西北,注入五采凤体内,令其凤焰骤然炽盛,瞬间将蔓延的裂痕逼退三尺。
两处危机暂缓,但皇王域方向传来沉闷爆响。
祭坛残垣彻底塌陷,一道黑缝自地底撕裂而出,足有千丈宽,内部涌出枯败气流,所过之处草木化灰,岩石风化。那是圣道根基被抽离后留下的空洞,正在吞噬周围一切法则。
不能再拖。
我抬手握住招工启示,将其高举过顶。金光自掌心爆发,不再局限于山庄范围,而是贯穿九域天穹,形成一道横跨万里的圣光长桥,连接三处救援节点。唐安然抬头望见光桥降临,立即以青玉符牌为引,将封印阵列扩展至地脉深层;五采凤感应到能量共鸣,凤焰流转成环,与光桥共振,织出一张覆盖整个铸剑崖的封锁网。
与此同时,季如烟的声音从西侧传来:“梦境已铺展,准备释放。”
我没有回头,只点头示意。
下一息,万界高阶修士识海中同时浮现画面——山河倒悬,生灵在虚空中哀嚎,圣道如枯藤断裂,天地间弥漫着腐朽气息。那是真实影像,由季如烟以梦骨扫帚捕捉三处裂缝实景,再通过梦境投影强行植入诸天强者意识之中。没有言语煽动,只有赤裸的真相。
片刻沉寂。
然后,第一道回应自仙榕域升起。十名树卫脚踏巨根破空而来,落地时根须扎入地缝,迅速生长成屏障,填补地脉断层。紧接着,至芒谷刀阵降临,七十二柄战刀插入大地,结成斩运刀域,压制法则紊乱。魔匴域冥骑踏黑雾而至,骑影成列,以阴元之力镇压暴走的灵气乱流。
援军陆续抵达。
唐安然在紫源域裂谷中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挥手召来三名古族长老,四人合力将祖印打入地心最深处。封印阵纹一圈圈扩散,如同年轮刻入大地,暂时锁住了地脉暴动。她喘息着仰头,看见远处天际接连亮起数道光虹——那是其他域界的宗门令旗,正全速赶来。
五采凤在铸剑崖上盘旋一周,确认凤焰封锁稳定,随即俯冲而下,落在崖边一块巨岩上。她收拢羽翼,对着刚赶到的仙榕域领队点头:“东侧三百里还有隐裂,随我过去布防。”那人颔首,挥手令树卫分出一半随行。其余人则就地结阵,维持现有防线。
万界之力开始联动。
我站在山庄之巅,目光扫过九域。东北方梦寐宗旧址方向忽然剧烈塌陷,原本只是细小裂痕的空间竟被撕开一个巨大黑洞,方圆万里内的山川、河流、城池尽数被吸入其中,连光线都扭曲断裂。那是圣神加速抽取本源的结果,他要以毁灭逼迫我动摇。
但我不能动。
只要我离开此地,光桥便会断裂,万界援力失去中枢协调,必将溃散。
我咬牙撑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再度催动招工启示。金光长桥微微震颤,随即分化出更多支流,延伸向新出现的险情区域。第一批外来强者感知到能量引导,自发组成环形防线,以修为填补地脉空缺。一名至芒谷刀修甚至将本命刀插在裂缝中央,以魂力维系刀域不灭。
局势稍稳。
可就在此刻,天空传来一声怒啸。
圣神悬浮于高空,双眼死死盯着下方不断汇聚的援军。他双手间的血色道纹剧烈搏动,原本缓慢抽取本源的节奏骤然加快,仿佛要将整个鸿蒙的心脏捏碎。他的声音滚滚落下:“你以为召集些蝼蚁,就能逆转天命?”
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