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震动停了。
那股往上走的东西，卡在第三十七级台阶，再没动静。我指尖还贴着岩面，道种传回的讯息清晰——它被什么拉住了，像是链条缠住脚踝，动不了。
我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符印。静谧之力落下去，把入口周围三丈封住。现在就算它突然挣脱，也会被迟滞半息。
这半息足够我们做完该做的事。
“炼火。”我开口。
他立刻应声，从石堆后站起，手里两枚火符已经捏碎。赤色火焰顺着地缝钻进去，把东侧裂口重新焊死。刚才喷出的火流正在退散，空气里残留着山庄地砖的味道，像烧过的青石混着铁锈。
“擅隐息者。”
那人影从墙角滑出，没有脚步声，整个人像一滴水渗进地面。他看了眼西侧仓库的通风口，翻身就钻了进去。
守陵人带着两个队员走到主阵外围，开始布警戒线。他们把骨刀插进土里，刀柄连着细线，绕成一圈。有人碰线，刀就会响。
我坐在原地没动。
残符牌还在袖子里，贴着皮肤发烫。它不再震，而是稳稳地热着，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一刻钟后，擅隐息者回来了。
他身上沾了灰，手里抱着三只玉匣、两卷兽皮、一枚金属令符。玉匣表面有裂痕，一道红丝从缝里透出来，像是里面的东西在跳。
我把地砖虚影扔到仓库门前。
它落地化作屏障，隔开黑烟和余火。结界上的纹路开始闪动，那是自毁机制在启动。我盯着那几处节点，等红姬出手。
一道火线从天而降。
不是直直落下，而是绕着圈烧过去，七次转折，正好点中结界的七个枢纽。火光熄灭的瞬间，结界崩解成粉末，没有炸。
擅隐息者走进去，很快又出来。这次他带回更多东西——五块暗色矿石，三瓶液体，还有一本用皮绳绑住的册子。
我把所有东西摊在地上。
系统界面浮出来，自动扫描。每件物品上方都跳出一行字：属性、等级、用途。玉匣里的东西最值钱。一块是土之圣道碎片，能补药老头的炼丹炉；另一块是箭之圣道残谱，丘露正好缺这个突破瓶颈；第三块是梦寐圣力结晶，季如烟用了能延长梦障持续时间。
兽皮卷轴记录了一个废弃矿脉的位置，旁边画着兵力分布图。标记很细，连换岗时间都有。金属令符是银灰色的，正面刻着“九渊通令”四个字，背面有个凹槽，形状和我袖中的残符牌一样。
我把令符拿出来，放在残符牌旁边。
两者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钥匙插进了锁眼，但还没转。
“炼火。”我说，“你带玉匣回去。路上走低空，别飞太高。遇到气息波动立刻趴下。”
他点头，接过玉匣抱在怀里。转身时，我把一瓶液体也塞给他。“给药老头的，说是加在新一批丹药里。”
他走了。
剩下的人围在地图前。
守陵人指着卷轴上的一个点：“这里离我们不到五十里，地形相似，也有倒塔结构。应该是第二个据点。”
我嗯了一声。
擅隐息者蹲在一边，擦他腰间的短刃。刀身有刮痕，像是刚才在通风管里蹭的。